她紧紧盯着他的膝盖处,一时愣住,半晌没有动弹。
先前还跃跃欲试的神情已经从她脸上尽数散去,车厢内一丁半点的暧昧气息都逐渐被静默取代。
唐知眠扬眸,看了眼满脸尴尬的刘叔。
“咳咳……先生,这、这夜里光线不好,刚才好像有只猫跳过去……”刘叔自觉好心办了坏事,讪讪地故作镇定。
“下去。”
已经进了老宅大门,距离住处不过十来米距离,刘叔识相地打开车门迅速离去,留下呆呆出神的苏辛和微微蹙眉的唐知眠。
这丫头不大对劲。
不过失败一次而已,以她的性子,应该更加得寸进尺才对,现在却安静得叫人不安。
“苏辛?”他叫她的名字,下意识放轻了声量,却见她不管不顾地伸过手来,就要将他的裤管卷起来。
又来了。
这是苏辛第二次要强行卷起他的裤管了。
唐知眠轻轻按住她的手,阻止她没头没尾的小动作。
她似乎总是这么跳脱的,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从来能将人性拿捏精准的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感到无力。
肌肤相碰,唐知眠这才发现苏辛的手格外冰凉。
已经是夏末,夜里的风确实挺凉的,唐知眠探身过去,将车窗关上,隔绝了外间的光亮和若有若无的花香,原本宽阔的车内忽然变得拥挤起来。
呼吸之间,眼眸顾盼之间,都是彼此。
“冷?”他一向惜字如金,即使表达关心也是话少得可怜。
苏辛回过神来,仰起脑袋望着他。
她不说话,他便也不急着问,而是取过毛毯盖在她身上,像一个寡言少语的神祗难得莅临人间,顺手照料不懂事的孩子。
和记忆里落拓又无赖的那个他不同,自重逢以来,眼前的这个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