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男人黑沉的眼底有着让众人心悸的怒意,一弯腰,将她连人带包一起抱了起来,“回去,立刻。”
“你又说我胡闹……唐知眠,我从来没对人胡闹过……你是第一个,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
苏辛捂着胸口,感到那里急促的跳动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才恍惚忆起现在不是六年前了。
不会有人同自己嘻哈作笑,也不会有人告诉她,觉得难过害怕就哭出来,偷偷懦弱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气恼被人一语点破,也气恼自己无力反驳,只是越是气恼,却越是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
所以那人假装扭头不看她,任由她哭个彻底。
她是在害怕。
因为她每次都以为自己会死掉。
而她能做的,只有躲在房间里不断地告诉自己:祸害遗千年,祸害遗千年……
她这么不听话,任性、自私、不学无术、不求长进……
她的存在让爸爸远遁他乡,让妈妈费尽神思直至心力交瘁。
她没有温暖和平的家,没有陪伴在侧的亲人,唯有一腔从年少延续而来的执拗心悦支撑着她。
她亲手使自己变得招摇惹人厌,在热闹的苏家里过得像个局外人……
可不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祸害吗?
祸害遗千年。
所以她才不会死呢。
……
唐知眠的头发上还有雨水,随着他大步的走动,滴到苏辛苍白的脸上。她清醒了些,挣扎着想要下来,却在抬眼时,从他黑沉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
小小的,脆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