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的怀柔政策让他放松了警惕,甚至还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他那个城府极深,阴险老练的大哥,竟然就看着他这么误会下去,然后在今天才给予他当头棒喝,告诉他少痴心妄想?!
梁骏驰一张雪白的脸登时涨得通红,欺骗、愤怒、不甘,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心底,他也顾不得场合,当即就要冲上前去,揪住大哥好好的问一问他,来这么一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才往前垮了一步,手腕就被一股柔软的力量钳制住了。
侧过头来,袁梦真抿着嘴朝着他摇头:“别……骏驰,别让你大哥难做。”
“我让他难做?你怎么不说他阴险、卑鄙!不同意直接说,像前一阵那样牵制住我也行,这是玩的什么花样?逼我就范?”
梁骏驰声音拔高了,大有吼出来的架势,人们早已议论纷纷,此刻见他如此激动,更是坐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想。
那边梁骏掣却突然朝着袁梦招招手:“梦梦,过来,陪义父一起切蛋糕。今天小寿星切的蛋糕,第一块给我的小孙子乐乐……咦,孙少爷呢?快去把孙少爷找来,这孩子就是贪玩……哈哈,各位见笑……”
袁梦维持着不自然的笑脸,凭着大概的方向感朝着众人施礼,手却被梁骏掣握起,四只手共同举着刀正要往蛋糕上切下去。
梁骏驰终于是绷不住了,走上前来一把将蛋糕车推开。
七层高的烘焙蛋糕,上面的奶油五颜六色光怪陆离,堆放在一起时,煞是好看,如今被梁骏驰推到在地,便成了一坨粘腻的废物,
懊糟的不成样子。
“骏驰!你这是做什么?梦梦的生日……”
“靠!大哥,玩我是吧,你明明知道,我和她……你在这等着我呢?干女儿?什么玩意儿!这就能让我死了心?”
“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宾客们议论纷纷,梁骏驰的行为明天一早就将使整个梁家在媒体面前曝光,这一桩家丑算是笃定了头条的位置。
梁骏掣面色越来越不好看,大手一挥找来下人强行将梁骏驰带走。
袁梦早已呆住了,一手还被梁骏掣紧握着,她是想拦住梁骏驰的,可是她空洞的双眼转来转去,就只能听见一阵骚乱,梁骏驰拳打脚踢的抗争着被人带了下去。
“没事了,梦梦啊……真是抱歉,蛋糕砸坏了,我马上让人再送一个过来。”
“不,不用了……”
梁骏掣完全不听,已经转身吩咐下人收拾现场,并且立即着蛋糕店再送一个一模一样的蛋糕来。
这一场闹剧在梁骏掣的化解下,终究平息。人们又开始借着这个机会,玩转着各自的游戏。
袁梦被当做摆设一样切了蛋糕,敬了大家酒,而后梁骏掣便以她身体不适为由,先让沈蔓青陪着她去休息了。现场只剩下梁氏父女代为周旋招待。
一路上了二楼,沈蔓青和袁梦都没说话。
袁梦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失落,甚至是庆幸的成分居多,撇去她对韩澈没死心这一点,她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也实在不愿意让梁骏驰空欢喜一场。
沈蔓青则是替她难过的直惋惜,又怕触动袁梦,不敢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