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跑,好不好?我知道你很本事,但是你也替我想一想,找不到你我有多担心?还有,你现在的身体有多虚弱?马上要接受透析治疗,像狗这种动物,你知道有多脏吗?身上有多少细菌?嗯?”
面对男人的喋喋不休,袁梦窝在他怀里,由初时的不解,渐渐展露出笑容。
“我错了,再不会了。嘻嘻……”
“认错的态度倒是很诚恳。”
韩澈咕哝着一声,胸中的怒火就这么被她的三言两语成功熄灭。
两人从医院出来,韩澈开着车子直接去了丝束疗养院。他不能等,一刻也不能等,必须让邵婷尽快好起来,或者可以用些极端的手段,这也许对她的病情没有什么好处,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真真听着耳边渐渐淡去的城市的喧嚣,鼻尖闻到清新的草木香,疑惑着问:“咦,不是回家吗?还要去哪里?”
韩澈说了目的地,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心想大概又是那位太太犯病了,想女儿了吧?
邵婷的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虽然得到精心的治疗和护理,但在心理精神方面,却是毫无起色。
院方表示,邵婷很少犯病,惊动韩澈那一次算是比较激烈的了。但她也绝对不正常,好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不关心。日常沟通她也能配合,仅仅只限于简单的点头摇头。
“唔……”
韩澈皱着眉,看玻璃窗里邵婷围着餐巾由护士喂饭,机械的张嘴咀嚼,双眼无声,没有焦点。
正如院长所说,她除了神情淡漠了些,还真和普通人没什么大差,但这却不是韩澈现在要的结果。
“院长费心,能让她康复的快点吗?我……很着急,必要时,请您加强治疗。”真真,等不及!
韩澈的话,没有明说,但院长已经明
白了他的意思,连连表示会尽力。
在会客厅外看到袁梦,他又忍不住责骂自己,为什么当年会停止了那项慈善投资项目,现在才在这里干着急!
袁梦光是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韩澈出来了,不是有人说过吗?当人的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特别敏锐。
她觉得,这话用在其他方面也同样合适。就比如,她原来觉得自己是个挺独立的女性,就算以前有梁骏驰照顾,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能够自己解决的,她也绝不假手他人。
但是吧,同样的道理,用在韩澈身上,似乎就不怎么行的通。
她一下子像是退化了似的,变成了个生活白痴,吃饭、走路、穿衣、喝水……没有一样可以离开韩澈。
韩澈见过院长后,也没说让她去见邵婷。袁梦觉得很奇怪,韩澈难道并不是带她来见邵婷的?
“嗯……那位阿姨,没什么事吧?”
韩澈现在想想,觉得母女之间仿佛有种隐形的纽带联系着似的。当日邵婷见到袁梦的第一面,不是就对着她叫“夏夏”吗?
而袁梦也是,即使连自己是真真都记不得,但却对邵婷表现出了特殊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