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宸终于结束了美国那边的事情,回到了a市。
原本以为他回到了a市,两人见面的机会应该多了起来,但结果还是跟在美国那会子一样。
来的次数不多也就算了,聂真真其实潜意识里也并不希望他经常来,原因她已经懒得去深究。
韩振天直夸她懂事,最夸张的是有一次在晚上全家共进晚餐的时候说了一句:“初夏懂事了,明宸在贺家的担子重,对于丈夫就应该这么多理解才对。”
聂真真一口汤含在嘴里,低下头不说话,所有人大概都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可只有她知道,她是被“丈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
她的“丈夫”——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韩家了。
贺明宸来的次数减少,聂真真有一次随后问了一句:“你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贺明宸也算是从小耳濡目染商场的尔虞我诈,若是在外面,绝对不会因为人家一句浅浅的疑问就透露了心事,但当时被聂真真这么一问,倒是有些松懈的感觉。
“我……乌鸦嘴,说中了?”聂真真抱着球球,那小家伙很不安分的在她手上乱窜,一下子就窜入床底,不知道躲到哪个旮旯里打盹去了。
贺明宸点点头,这种事他并不想说出来让她担心,可也不想瞒她。
“放心,虽然是有点麻烦,不过,我还是能应付的,就是……不能经常来看你,想你想的厉害……”
聂真真
啐了他一口,弯下身子去找球球。
她害羞遮掩的样子像根羽毛挠着贺明宸的心,又好像不止,总之浑身都因为她这一个遮掩的动作痒痒的,冲动的就俯下了身子,抱住半蹲着的她,含住了她发红的透明耳垂。
“不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他这话应该是指,他们不久就订婚了,订婚以后,大概根据韩贺两家长辈的意思,结婚也指日可待了。
可聂真真脑子里几个转转就会想到——结婚以后呢?他们就真的是夫妻了!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虽然年纪是,可身体和心灵都不是了。
被和贺明宸从身后拥住,满脑子都是不久远的一天,那个人陌生而恭敬的政府办事员拿着红本子递到她和某个人手上,说着恭喜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说:“恭喜你韩太太!”
她说:“恭喜你,韩先生。”
言语在耳中回荡,存档的记忆鲜活生动。那时候以为会天长地久,那时候以为他是真心真意……
那么短的时间,他们已经分崩离析,到了现在,就连面也见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