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是初夏,你……懂我的意思吗?”
韩澈呆了片刻,才松开她,沉寂着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索她话里的意思。而后猛的转过她的身子,捧住她的脸颊,望着她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摇着头。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初夏?你是真真,明明就是没有韩澈就活不下去的真真!”
聂真真笑了,笑的有点张狂,眼泪水都笑了出来。他太自信了,自信到可以把她的感情用这种高调的口吻肆意宣扬!
可那又怎么样?就算是这样,韩澈你还是不需要!
她夸张的笑过后,擦着眼睛的样子,让他心疼万分。他不想她哭,一点都不想。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泪水,可他最害怕的却是聂真真的眼泪。
“那天你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贺明彤真的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但是……她对我……”
韩澈这么一个冷性情的大男人,要亲口说出贺明彤对他余情未了,纠缠不清的话来,他还是有些说不出口,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跺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之,我只是去和她道别,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我相信。”聂真真又恢复了方才的平静,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解释。
惊喜在韩澈眼里乍现,他有些紧张,抓耳挠腮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真真,那我们……”
“叔叔,我原谅你了,也相信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可以了吗?可以的话,我要睡觉了。”
韩澈犹如当头挨了一棒,那短暂的惊喜,维持了不到一分钟,他就被她冷冰冰的话狠狠的摔入了谷底。
“那你还在别扭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
“叔叔,这些不是问题所在,我是韩溯的女儿,是韩溯和邵婷的女儿!”她把“邵婷”这两个字咬的格外清晰,说的时候刻意观察了韩澈的脸色。
但韩澈城府那么深的人,她根本没有可能从他瞬息万变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回忆往昔、痛心疾首的痕迹。
手上被他握的生疼,不由皱紧了秀眉。
“我知道,我是现在才知道你是韩溯的女儿吗?我比任何人都要早知道你是韩溯的女儿!那又怎么样?我说过,我有办法……你不用怕……”
“可是,我怕,我很怕……”我怕做我母亲的影子,我不想做母亲的替代品,不是任何人,是我的母亲,这太荒谬、太可笑了!
韩澈身上的温度迅速冷却,方才急切的样子也收住了。
这些日子里以来的妒忌、不解和紧张,那些积郁在怀的复杂情绪,只因为她这一声“我怕”,好象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指尖、胸口那血脉清晰跳动中带着的一点单薄的疼痛。
“你……怕?”韩澈不死心,顶着一张灰白的脸,有气无力的问到。
聂真真点点头,心脏像被车轮碾过一样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