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真真突然觉得心酸,她曾经恨透了和韩振天的关系,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才会阻断了她和韩澈!可这一刻,面对即将永别的亲人,聂真真觉得既歉疚又不舍。
“爷爷,没有初夏陪着,你会不会寂寞?”她扑进韩振天怀里,有种撒娇的味道。
韩振天哈哈大笑:“你们两个是要去私奔吗?不回来了?”
聂真真心头一震,知道韩振天是开玩笑——可她就是去私奔的,不过对象是那么好的韩澈,爷爷,对不起,那么好的韩澈,初夏带走了!
她转身跑向贺明宸,韩振天在她身后低声斥道:“慢点!不能剧烈运动!”
她回转身对着韩振天吐吐舌头,手已被贺明宸握住。
他不是第一次牵她的手,以往她多少都会有些别扭,可这一次,聂真真感激的回握了他。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韩初夏,可是,她不能,在那之前,她已经是聂真真,是韩澈的真真!
贺明宸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聂真真笑说:“你开吧,想就这么坐在车上,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带着她晃了一天,贺明宸再温吞迟钝也能察觉出她的心不在焉。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也明白她的心还不在他身上,可他明白她在努力接受自己。
但今天,这种感觉又淡去了,她人在他身边,心却不在。
黄昏的时候,他给她买她喜欢的烤红薯。她吃着吃着就哭了,那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贺明宸慌得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拭,可她的泪水越来越多,他根本来不及擦拭。
“明宸,对不起。”她低着头,眼泪滴进红薯金黄色柔软香糯的瓤里,黏糊糊的一团,看着惨不忍睹。
贺明宸没有意外的惊讶,只淡淡的对她说:“还是因为他。”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连他都这么肯定,聂真真又怎么能否认?她点点头,抬起头看向他。
他清澈温润的双眸有着含糊的不解,却没有恼怒,自嘲的笑笑:“可是,他是你叔叔。”
“我们在
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聂真真停顿了,贺明宸认真的盯着她看,她有了怯意——韩澈是知道的,他们重新在一起之后,韩澈是为了报复才和她在一起的。
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只要现在韩澈爱的是她,她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她母亲欠他的,她替她还了。
“他说要带我走。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走。”聂真真不去看贺明宸,他那么认真的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是纯粹的爱恋和无比的痛惜。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