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心里还是害怕的,思虑再三决定先在家里试一试。于是偷偷买了测孕试纸给聂真真检查,看到试纸上简单的一道杠,聂绵卿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实再度让她放松的心又悬了起来。那就是无论她端来什么给聂真真,她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透白的脸吐得变了颜色,整个人几乎要虚脱过去。
聂绵卿着慌的立即将这一消息告诉了韩振天,韩振天震怒了,拖着跛脚来到聂真真房里,请来各个医院的专家。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还有各位专家的会诊意见,得出的一致结论是:厌食症。
韩振天听完医生的诊断,拐杖在地板上敲得震天响,看了看床上的聂真真才又停止了不安的举动。
将医生叫到书房,仔细询问了情况。医生问的很隐晦:“小姐最近有没有受到什么重大的刺激?”
韩振天面色蓦的一变,不置可否,医生却已明白这其中的蹊跷,不便打听:“这个……请恕我们直言,照小姐的情况看,她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自杀行为。”
——自杀!
韩振天倏地从软椅上站起来,身子摇晃着,急忙扶住桌面才站稳。自杀,他的孙女竟然为了跟他的儿子分手伤心难过的想要自杀!聂绵卿成天看着她,也不能阻止她不想活的念头!
——孽缘,这是怎样一段让他两难的孽缘?
韩振天挥挥手,送这些医生们回去,走到房门口时,正好看到晚归的韩澈。
有一阵子没见到他,韩振天知道是因为分手这件事,他以为一切都朝着他所预料的方向发展,却没想到成了这样。
“澈儿……”韩振天脱口叫住了韩澈,他也不知道叫住他要做什么,让他看看聂真真吗?
反正那么一刻,韩振天的确是心软了,比起孙女的生命,伦常是要往后排的。
“你……初夏……”他支吾着想说:初夏病了,你进去看看她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韩澈就冷笑着打断了他:“她的事不用跟我说,有什么事,不是还有你这个爷爷吗?还轮不到我这个叔叔来多管闲事吧?”
“爷爷……”韩澈一转身,对上聂真真虚弱惨白的小脸,她的身子歪靠在聂绵卿身上,才多久没见,她竟然消瘦、憔悴成这样!
前所未有的思念,就在看见她的刹那间泛滥,理智在霎时间崩溃,停滞的目光,麻木了的全身,刻骨的思念充斥着他的身心,双脚仿佛陷入了沼泽之中,不能挪动一步。
他的身体像雕像一样僵硬的立在那里,全身的血液在体内翻滚,他紧握着拳头,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的皮肉里,阻止着要上前揽她入怀的冲动。
不是说要跟他分手过正常的生活吗?这就是她所谓的正常生活?把自己搞成这样就叫做正常人的生活?
刚才她躺在床上听见韩澈的声音,闹着要起来,聂绵卿才得知了她的病,本来是阻止的,可看她娇喘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还是扶着她起来了。
因为聂真真的病,韩振天和聂绵卿都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真正的为她好。
韩澈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聂真真虚弱的影像,破碎的是他割裂的情绪。他的手漫不经心掠过眉峰,一瞬间的凝望,快的聂真真根本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