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坐在轮椅上,身上着蓝色棉衣,肩上还披着狐裘,一手放在膝盖的暖壶上,一手执冒着热气的茶杯,淡笑地看着周勇:“周将军言过了,此行乃皇命,言自然要帮衬一二。”
周勇是个毛燥脾气,每回跟慕容言说话,他总这么漫不经心的,听得他总觉得有些自惭形愧之感,有些无力地笑了笑:“不管如何,还是多谢慕容公子的帮忙才是。”
慕容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提醒周勇:“周将军,时值年未,又大雪封道,花黎人怕是没兴致再寻事,不若让将士们好生歇息几日,待开春也有个好精神。”
“嗯!慕容公子说的是,我这就去吩咐下去,这天寒地冻的,听说公子您身体畏寒,不若让人多添些炭盆?”周勇看慕容方包着严实,便好心提议。
“不必了,边疆百姓本就清苦,这炭之物怕是精贵着,莫要为言而费心思,我这有着暖水袋,足矣!”慕容言拒绝后,便觉得有些累,冲随侍道:“长生,送送周将军,我这已无事,回头你自去歇息。”
长生是慕容言来边疆,他母亲特意安排的,倒也不是算亲近,只是偶尔打打下手用却是
称手的很。
“是,公子。”长生见公子眼里带着疲意,便轻声应下,冲周勇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军您请。”
周将军大方起身,向慕容言做了个揖:“周某就此告辞,公子好生歇息。”
“告辞!”慕容言依然有礼回应,直至周勇已经步出营外,他方打个呵欠,转动着轮椅到一旁的榻上,解下狐裘便上了榻,倒在上头,便未就此睡去,而是不知心思神游到哪里去。
待来年开春,鸢草飞长,来仪边境的百娃陆续出了门,看着一片春日气象,眼里带着希望之光,只是这好景不长,才开的闹市竟然惹来花黎国人的骚扰,这回不是平常的小打小闹,而是开始打家劫舍,这一闹,便闹的边境百姓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