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宁别开眼神儿,略略抬了抬下巴,道:“从你带回染料的那一刻,我便已经知道,你是别有用心的了。”
宁榕儿眸色懵懂:“不可能,你从哪里看出来,那些染料有什么问题,其中并未半个字条的提示的,我都仔细检查过的。”
顾长宁轻摇摇头,道:“江掌柜行事素来细致谨慎,他检查过的染料,都会用他手上的扳指在染料袋子上刺上一个记号,你带给我的染料中,大多数有这个标记,可是却有几种没有记号,我曾经当面向你确认过,可是你信誓旦旦的说是掌柜的检查过的。”
“所以从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起了疑心。”宁榕儿恍然,“可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能确定,毕竟你我相交一场,也有可能是我不想让你分心,本是一番好意。”宁榕儿点头,却又还是不想承认。
顾长宁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一入少府监,唐大监便被调离了,一开始我以为你是皇后的人,不想让我染成千秋雪,但是我细细检查了染料之后,发现并无其他问题,再听你说了得来这些染料的来之不易,我又打消了你是皇后眼线的念头,纵是心里对你有所怀疑,但是还是不得不用心染布,毕竟此事关系重大。”
宁榕儿唇边儿冷笑:“你猜的不错,我怎么回事云嫦瑶那个贱人的眼线,我们乔家跟她势不两立。”
顾长宁点了点头:“你果然是乔家的人,我请你帮忙我染制千秋雪的时候,便已经猜出你的身份了。”
宁榕儿闭口不言。
顾长宁低眉理了理衣袖,从容的接着道:“原来如此,如你所言,你是刚进少府监不久的普通染人,可是却对千秋雪的印染,无论是手法和流程,都无比熟悉,甚至比我还要熟悉的多,所以我对你的疑心又加重了几分,至少你在说谎,你对印染之术绝对熟络。”
宁榕儿面色凄然,没有说话。
顾长宁看了看她,接着道:“真正让我确定你身份的,便是秦将军托人给我消息,给我讲述了乔家和皇后母族的恩恩怨怨,还有提醒我,乔家的人很有可能混入了少府监,让我多加留意,联想前后,你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了。”
“所以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开始留意我了,甚至说,你已经猜出了我的目的。”宁榕儿言及此处,已经是眼角儿微红,声音也是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