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不肯走的呢?
贺琮问她:“你睡哪儿?”
顾卫卿没有替他们守夜的习惯,道:“草民去书房睡。”
贺琮腾一下就火了:“你就非得这样?”
顾卫卿不愠不火的问:“那么王爷想怎么样?”他们两个现在还能相安无事的再同睡一榻么?他又想食言而肥,将从前的话当放屁了么?
贺琮又气又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卫卿不想跟他吵,道:“草民看王爷一时也无心睡眠,不如跟草民小酌几杯?”
贺琮二话不说,起身就走。喝酒好啊,喝醉了,稀里糊涂,什么事都混过去了。
凉厅下两人对坐而酌。贺琮打量着烛火下的顾卫卿,忍了又忍,还是道:“你也看到了,孩子们一天都离不得你。”
顾卫卿冷静的反问:“那又如何?早晚他们都会习惯。”
“你,你就不能……”
“不能为孩子们委屈一下?王爷就是这个意思吧?试想草民便是为了孩子委曲求全的跟王爷回去了,我们之间又能改变什么?”
贺琮道:“不需要你改变,你以前什么样还可以什么样,你想做什么以后还可以做什么,只要你答应亲事,什么艰难险阻,自有我,不需要你操心费力。”
顾卫卿都替贺琮难过,能让他退让到这种程度,他是真的连自尊心都踩到脚底下了。顾卫卿沉默的干了杯中酒,语气平和的道:“王爷这又是何必?”
何必?何必?他不就是想有个团圆、完满的家么?
顾卫卿替自己重新倒了杯酒,道:“王爷的心思,草民都明白,草民也都心领,甚至感激得十分惶恐。草民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