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琮一抬左手,挡住半空中刺过来的长剑,眼睛直盯着顾卫卿道:“你有什么可值得顾念的,我也想知道,所以在没想明白之前,还是牢牢攥在手里比较好,多少蠢人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可不想做那样的蠢人。”
他要是能说出喜欢她什么的四五道六来,她或许还能怀疑他是做伪,可越是这样含糊不清,茫然无知的话越是真话,不是所有人都对自己想要什么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顾卫卿也不是有多鄙薄失去了才会后悔那种人,但像贺琮这样,凭借本能就牢牢握住自己想要的人和事的人,总有天然的敏锐,尤其对象又是自己,她总是觉得安慰。
顾卫卿又好气又好笑,她猛的一拉贺琮:“那我和王爷一起走,生也罢,死也罢,好歹在一处,王爷可别后悔。”
贺琮眉眼豁然发亮,笑道:“那就一起走。”
苏朗插进话来:“是一起死吧。”
他像个夜色中的煞神,视线望向顾卫卿,满是不可置信的痛楚,他失望之极的道:“你可真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你对她倾心托付终身?他对你什么样,别人不知道你自己会不清楚?就因为他身份尊贵,手段强横,你就终于从身到心的屈服了?”
顾卫卿被贺琮半揽进怀里,后背挺得笔直,声音淡漠的道:“我的生活,轮不到别人指手划脚。”
她从没承认自己是个好人,是个好女人,禀承的原则一向是合则聚,不合则散,就算她再嫌恶一个人,可对方自过对方的生活,只要不妨碍着自己,她顶多顶多是背后和自己嘀咕两句,绝不会做出救世主的面目,跑到人家面前说教。
她自己就更是如此,她和贺琮之间的感情纠纷,那是她和贺琮之间的事,没有伤害到谁,就没有谁有资格来指责她的种种不该。
苏朗在她和贺琮之间,并不是个纯然无辜的人,她欠他的,她还,但他没资格对她指指点点,妄想将她的意愿掰到他以为的正途上来。
苏朗倒是一向不把他自己当外人。他以为他是谁,可以改
苏朗痛心之极的道:“忠言逆耳,你如今连真话都听不得了?”
顾卫卿索性连嘴都闭上了,她微仰头看向贺琮,道:“我能花钱买他闭嘴吗?”
贺琮一笑,朝她伸手道:“当然,你把钱给我,我替你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