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笑得十分温柔,轻抬手道:“顾公子客气,听说顾公子身体不适,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劳娘娘惦记,草民无碍。”
柳氏倒像是很想与顾卫卿说说话,站在路中间一直没动,轻笑道:“听说顾公子是建宁人?那里一年四季如春,怕是你不太适应北方寒冷吧?”说时她还特意打量了一回顾卫卿穿着的狐皮大氅。
顾卫卿垂首答道:“娘娘心细如发,草民佩服。”
柳氏轻声道:“不敢当,只不过这孤皮大氅瞧着眼熟,若是我没记错,这是当年陛下赏给六王爷的。”
她点到而止,遂又笑道:“萱萱表妹与顾公子倒是格外亲近,想来没少得公子照拂?”
顾卫卿还是一板一眼的答道:“娘娘谬赞,草民一介布衣,仰仗郡主的地方多矣,是郡主照拂草民差不多。”
柳氏微微点头:“萱表妹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女,小时候就没少进宫,与我也算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同姐妹。如今又多了一重表嫂与表
妹的情份,我待她就更加不同,她年纪不小,终身大事成了太傅和周夫人的心头之患,不只殿下急,我也急,可她从小娇生惯养,难免娇纵、任性了些,怕是谁的话也不肯听,若是顾公子方便,不如劝劝萱表妹。”
顾卫卿心里暗笑:贺璋两口子也有意思,看起来夫妻鹣鲽情深,可其实各有各的盘算,他并没有把什么事都交待给太子妃。
也许柳氏千方百计打听出来的,不过是贺璋故意要她误解的消息,自己可不是周萱的面首,她这回是打错了算盘。
顾卫卿道:“蒙娘娘看重,草民惶恐,若郡主有用得着草民的地方,草民定然竭诚以待。”
柳氏微微点头:“顾公子看着就是个聪明人,我一介深宫妇人,原也不该多说,免得有指手划脚,班门弄斧之嫌,倒是太子殿下事忙,对顾公子多有怠慢,还望顾公子别介怀才是。”
顾卫卿头都没抬,顺顺溜溜的答道:“草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