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卫卿目光咄咄的道:“太子殿下既然召草民前来,自然是心有笃定,若是没有这份自信,您就不怕一朝下错筹码,满盘皆输?”
还用问?他对他自己得有多不自信?既然不信,又何必用这种方式传召自己?
贺璋岂能甘心被顾卫卿问住,当下从容的笑笑,一副不予计较的模样,道:“非是孤疑心太重,想方设法的要试探你,实是……不解。”
顾卫卿爽快的道:“若太子殿下开门见山的相问,草民也不惮直言相告,我恨他。”
她态度悠然,最后三个字也说得轻描淡写,却十分有力度,掷地有声。
贺璋挑眉,不由问道:“为什么?”
以贺琮的身份,哪怕顾卫卿只做个男宠,也足够他这辈子荣耀、名利、富贵占全了,他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况且商人重利,他自己也承认他这辈子一心向利,这不正对了他的心思?
至于所谓的恨,恨能维持多久?以顾卫卿这一心逐利的性子,怕是早就把这点儿恨泯灭了。
顾卫卿轻慢的一笑,她当然能瞧出贺璋的意思,所以才更加不屑,她言辞咄咄的道:“我恨他,不是恨他闯入并破坏了我的生活,而是恨他破坏了我对未来的期许和希望。这份破坏,是毁灭性、致命性的冲击,拿多少银钱都不足以弥补。我这个人心眼不大,度量不够,可但凡有机会,我都不会放弃对他施以同样的报复和惩罚,等有一日,他从天堂跌入地狱,领略了个中滋味,才足以弥补当日我所受的种种伤害。”
报复是她的执念,与谁收买她没关系。贺璋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但她不会放弃。
贺璋沉默不语。
他或许仍然瞧不起顾卫卿,可顾卫卿心性狠决,从他的言行中已经能够窥得一二,这让贺璋心惊。这样的人,除非是寻机会一击毙命,否则打虎不死,绝对是后患。
可六弟却分明是在玩火,他现在这么宠着顾卫卿,也不知将来顾卫卿真的得手,六弟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