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话里的意思,竟是丝毫不安都没有吗?
这样的顾卫卿让贺琮心悸:她能如此待苏朗,自然以后只会十倍、百倍的对自己。
这一刻贺琮竟有些后悔,他从不以自己品行恶劣而不安,但这会儿竟恨不得从未以凶恶之面目示人。
这不典型的教坏了顾卫卿,回头受罪的是自己吗?
顾卫卿轻笑一声,宛若不见,道:“王爷病体需要静养,草民告退。”
贺琮朝着虚空伸了伸手:“卿——”
顾卫卿往前走了两步,又站住,贺琮以为她有话要说,却见她只是回头朝他一笑。这一笑让人心折,他还不曾说话,就见顾卫卿直挺挺在他跟前摔了下去。
贺琮目瞪口呆,眼前一阵发黑,几欲魂魄离体,他抢步上前要扶,却已经迟了,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冲过来的,伤处竟也不觉得疼。
将顾卫卿抱在怀里,贺琮心惊胆颤,他抚着她的手臂,再抚她的肩膀,许久才轻探她的鼻息。
还好,还好,她还活着。
贺琮浑身汗湿。
刚才顾卫卿回眸一笑,电光火石间她说了一句话,此刻贺琮回想起来,只觉后怕。她说:“草民和王爷,就此两别。”
孙太医替顾卫卿诊过脉,只是蹙眉不语。
贺琮难得没大吵大嚷,只神色低迷的望着顾卫卿。
孙太医叹息道:“顾公子失血过多,又休息不足,过于疲惫虚弱了些,这回是当真需要好生调养,如无必要,顾公子需要卧床休息至少三个月。”
贺琮问:“孩子呢?”
孙太医顿了下,偷偷瞥了他一眼道:“这……微臣只能尽人事。”
贺琮倒是笑了笑,道:“本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