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介阉人,能怎么办?还能像贺琮一样,说杀就杀,说剐就剐?可不就大部分都放任自流了么。
贺琮这一心血来潮要整顿王府的人、事,处处都是乱麻,他想理清头绪都得些时候,还妄想即刻就能让人都得用了,也得先取信于人才成?
方源累得头昏脑胀,还要挨贺琮骂,只好献策:“王爷,依奴才说,不如您请顾公子帮您掌掌眼。”
贺琮道:“她?”
方源点头:“您可别小瞧顾公子啊,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年纪不大,可这几年顾家的茶园被她经营得可是有声有色,想来于用人、处事上都十分有心得,您与其在这摸不着头绪,白捱苦受累,真不如向她请教请教。”
方源说得十分诚恳。
贺琮怒道:“本王是那种小肚鸡肠,容不得谁比本王强的人吗?你没瞧见她现在见天没什么精神,吃什么吐什么?还怎么为这等琐事劳心劳力?”
方源轻轻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唉哟,可不是奴才疏忽了么。好在顾公子身边有个曹珠,别说,这曹珠委实算个人才,这些日子王爷忙没顾上,那曹珠可是大显神通,奴才瞧着顾公子胃口虽说仍然不好,但总算有所改善……”
贺琮被他带歪了,问:“那小丫头当真有这么大本事?”顾卫卿害喜,喝水都能吐,孙正文都无可奈何,为这事头胀得两个大,不知翻看了多少典籍,急得皱纹都比从前多了,至今也没个解决的好办法。
方源道:“奴才也是半信半疑,这不前些日子她提出要在和颐殿单设一个小厨房,奴才想,正赶上府里开源节流的峰口浪尖,一个弄不好,倒叫人非议顾公子……可若是不答应,又怠慢了顾公子和……”
贺琮打断他的废话,哼道:“设也就设了,再开源节流,也没有刻薄她的道理。谁不服,让他到本王跟前来说。”
方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忙笑道:“王爷多虑,谁敢多嘴?再说顾公子也不是那种怕事小人,她一向率性潇洒,怡然自得。”
说白了,能让她白吃白喝白拿白占便宜,她管别人骂不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