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头道:“嗯,然后呢?”
什么然后?
顾卫卿有些发怔,只能勉强接话:“家父故去,草民便用这副算盘算帐。”
“你小时候用什么?”
顾卫卿道:“是比这略小一倍的算盘,因草民那时才四五岁,手小……”
“你父亲待你如何?想来你小时候便格外精明,学什么都是一点即通吧?”
顾卫卿轻笑了笑,道:“草民同王爷说过吧?小时候草民顽劣,尤其淘气贪玩,家父对
此极为痛恨和失望,草民哪里肯坐下来听父亲教诲,因此没少挨藤条。”
没说过。
贺琮道:“本王倒和你正相反,因无人管教,不知有多少人整天撺掇本王惹是生非,可惜本王喜静不喜动。”
顾卫卿倒有些惊讶。
看不出来啊,他曾经是个文静的男孩儿。那便是他的本性吗?后来怎么又变成现在这样的?
贺琮轻拂算盘珠,无视她的好奇,道:“本王常常偷偷钻到父皇的书房里去偷玩,那是父皇还在潜邸,倒也收集了好些孤本、字画……没有专门的先生教导,本王不过是猎奇,喜欢什么就抱着看,没人找寻,本王能不吃不喝看上一天一夜,后来实在饿得受不了,就趁着天黑跑去御膳房偷东西吃。”
顾卫卿没想到他小时候还有这么可怜悲摧的时光,待要说什么,又觉得有些无聊。
他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同情,或许只是随口说说。毕竟他那样骄傲的人,哪里肯把伤口随意呈给人看?不过是日久年深,由她的往事触及,故此有感而发,拿出来晾晾,吹吹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