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朗不由的吸了一口气:“这么多?”贺琮怎么真肯当这个冤大头?
顾卫卿却一脸倦色,不欲多说的模样。
苏朗酸涩的接过银票,道:“你放心。”他所存在的意义,不就是替她排忧解难吗?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当仁不让。
这是苏朗这辈子接触到的最多的银钱,可他却没有丝毫兴奋,反倒觉得沉重。这不只是银子,而是顾卫卿的血泪,是她踩着荆棘,脚踏鲜血才换来的。
他不能辜负,亦不愿辜负。
苏朗犹豫了下,只从这一沓银票中抽出几张,小心的道:“已经……够了。”她来找贺琮的目的,应该不只是为这十七个人讨公道,这么多钱,拿金子铸十七个金人都够了,她那么喜欢银子,自然有一部
分是她压榨贺琮,从而泄恨的。
他怎么好都拿走。
顾卫卿倒是微微含笑的挑了挑眉:“也好,不够你再跟顾尚支取。”
苏朗点头,眼见得顾卫卿纤指一番,已经利落的把银票揣进了袖子里,他心中暗暗感慨:顾卫卿看上去飘逸出尘,可对于银子似乎有着过份的热情。
视线掠过她的袍袖,他瞳孔微缩,这才发觉,顾卫卿的衣裳,似乎已经换过了?进去时他穿的是顾府里的青色绣竹时暗纹的袍子,出来时穿的却是青色绣银梅花的袍子。
明明他是只身一人进去的,别无他物。
苏朗心底酸涩,有些不甘心的道:“玉卿,你和他……怎么又,又搅和到了一起?”他不敢看顾卫卿的神色,只孤勇的一鼓作气的说下去:“其实你大可不必来求他的,就算是官府上门寻衅又如何?他们都知道这是王爷的手笔,谁敢动你?安抚这十七口人的亲属,咱们自己有银子,你这又是何必……何必自取其辱?”
他很想骂一声,你真就这么贱?非得贴上来由着他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