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琮似乎又入戏了,他深情款款的望着贺琮,柔声问:“你的心,到底肯不肯给呢?”他说时手便抚上了顾卫卿的胸。那里,是一颗以寻常速度跳动着的心脏。
贺琮不悦的蹙了蹙眉。
顾卫卿始终不动,站得笔管条直,还疑惑的歪头看向贺琮:“王爷要草民的心做什么?入药?”
他矫枉过正,神情太过肃穆,贺琮立刻就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呸了一声,道:“就你的心值钱么?”还入药?
顾卫卿嘿嘿傻笑:“草民就说嘛,人心这东西,谁都有,草民的并不比谁的更值钱,王爷才不稀罕。”
到底也没说给与不给。
他这种四两拨千金的小伎俩,贺琮看得明白,却只是嘲弄的笑笑。他放了手,松开顾卫卿的下巴,颇有些意兴阑珊的道:“顾卫卿,你喜欢过谁吗?”
顾卫卿嘲弄的笑了笑,道:“如果草民猜的就是王爷问的,那草民的答案是:没喜欢过。”
“……”看来他的道阻且长啊,贺琮不信,问:“你家的小表妹呢?”
一提到颜若,顾卫卿不易察觉的咬了咬腮帮子,惆怅的道:“小表妹确实很可爱,尤其小时候,白白嫩嫩,连手臂都和藕节似的,仿佛一咬就能出汁。后来她得了一场大病,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了,草民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她的眼睛。”
这种青梅竹马的感情是最寻常最普通的,有多少人家,不出意外,就是亲上加亲,及至以后夫妻感情疏离,但好歹有着当年两小无猜时的情意在,这份感情也总有可追忆和可珍惜之处。
贺琮不以为然的道:“你照样可以娶你表妹。”
顾卫卿顿了下,似乎很惊讶贺琮会这么大方。他是男宠,不比女子,跟着谁有了名份是个保障。如果贺琮愿意,顾卫卿确实可以成家立业甚至生一堆孩子。没准他心情好,腻了顾卫卿时,还能看在往昔情份上赏他一大笔银钱。
可也只是想想,顾卫卿又摇头道:“还是算了吧,跟着草民,表妹也未必就能过上安生日子,草民还是希望她能寻得能够爱她、护她,肯不计她的失明,愿意照顾她一生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