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寒平静极了,穿过那些喧嚣。
他沉默地走出火车站。
今天就是叶楚和陆淮的大婚之日。
但今夜过后,命运的轨迹也会不同。
……
北平。
某一处宅子中。
暮色渐沉,提醒着黑夜将至。
秋意颇重,院子里尽是簌簌的落叶声,随着夜风飘荡。
房中,一个男人行至桌前,按下灯的开关。
啪嗒一声闷响,光线照下。
灯罩遮挡着部分光亮,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划出一片四方天地。
灯光柔和落下,映亮了那个男人的脸。
正是莫清寒。
莫清寒直起身,整个人再次回到了黑暗之中。
他伸出手,怀表从他指间滑落,表链垂在他的手指上。
表盖弹开,秒表滴答地走着。
或许是房内太过安静,连细微的秒针声都被无限放大。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上海那边的婚礼早就开始了。
不知怎的,莫清寒心里堵得慌。
下一秒,他合上了怀表,滴答声倏地歇了。
他立即走出了房间。
夜色弥漫,莫清寒走进黑夜里。
他准备送叶楚和陆淮一份新婚礼物。
黑色汽车从宅子驶出,一辆又一辆,融于黑暗之中。
而车子开往的方向正是叶嘉柔在北平的住所。
莫清寒早已调查清楚,叶嘉柔并不在叶家的宅子里。
陆淮和叶楚已经将她转移了。
上海婚礼仍旧安然地进行着,而北平的宅子却清冷一片。
莫清寒的车子停在了北平宅子附近。
一群身着黑衣的杀手下了车,将宅子包围了起来。
他们个个面无表情,手上皆执着枪。
莫清寒刻意挑了陆淮和叶楚结婚的日子,来到了这处宅子。
这个时候,宅子中的守卫放松了警惕。
伺候叶嘉柔的下人也没有察觉到半分危险。
而莫清寒却要在此时,将他们全部杀尽。
夜风呼呼吹起,一声紧一声慢,无端令人心中发寒。
黑夜如潮水般涌来,带着难以忽视的压抑。
莫清寒一行人悄声无息地靠近宅子,从四面包抄。
沉寂无声的夜里,忽的响起一声枪响。
骤然落下的枪声划破了此刻的寂静。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枪声的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接连不断的枪声中,夹杂着哭喊声和尖叫声。
声声不断。
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空气中的血腥气也挥之不散。
莫清寒这边的人远远多过宅子中的守卫。
他就是要以完全压制的姿态,杀光陆淮安插在这处住所的所有人。
不留一个活口。
莫清寒一面往宅子中走去,一面执枪杀起试图反抗的人。
最终,一切声音全部歇了。
触目所及,尽是倒地的尸首。
而莫清寒毫无畏惧,冷漠至极。
他从遍地的尸体中,穿行而来,目光阴翳。
暗夜中,冷风忽起,呜呜作响,好似悲鸣。
莫清寒站在院子中央,不远处的尸体横七竖八。
鼻尖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莫清寒从上之下俯视着叶嘉柔,神色轻慢,眼睛眯起。
犹如杀神。
叶嘉柔被人捂着嘴,束缚着手,从房间拖出。
一路拖行而来,入眼尽是苍凉之感。
叶嘉柔吓得发怔,口中的呜咽声顿时被截断在了喉咙。
短短的几步路,对她来说,却像是一生这么漫长。
下一秒,她被人狠狠一推,被迫跪在了莫清寒的面前。
叶嘉柔抬眸看去,对上莫清寒的眼睛。
似深渊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叶嘉柔泪痕未干,身子随即不可控制地颤抖着。
她从未见过眼前这个人。
也想不到他杀光所有人的理由。
莫清寒看了一眼叶嘉柔身后的人,那人立即会意。
他上前一步,拿掉了堵住叶嘉柔嘴上的东西。
即使如此,叶嘉柔面对这满目血腥,也不敢随意开口。
此时,叶嘉柔脸上泪痕遍布,眼底尽是惊恐和不安。
狼狈极了。
莫清寒忽的想起叶楚。
若是叶楚遇到此情此景,会不会在他面前落泪?
莫清寒随即想到,按照叶楚的性子,她非但不会让自己落于如斯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