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戴士南认为莫清寒是可造之材,值得培养。
另一方面,他又产生了怀疑之心,他不确定莫清寒是否是董鸿昌派来的。
之后,戴士南留莫清寒在身边,也是想看看董鸿昌的目的。
……
记忆渐深,多年前的往事被勾起。
此时,戴士南收回了思绪。
现在,汉阳已是深夜。
夜色弥漫,窗外夜露深重,天牢里光影昏暗,寂静如重重黑暗涌来。
冷意漫上戴士南的心头。
他当时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
百乐门。
天空已经黑透了,夜色深重,黑暗覆盖了下来,似墨一样。
百乐门里声响喧闹,音乐声此起彼伏,人影攒动,气氛极为热烈。
闵爷靠在那里,对周围的喧嚣恍若未觉。
舞厅灯光昏暗,他的面容有些看不分明。
闵爷拿着一个酒杯,酒水微微晃动。
这是,一个人走到闵爷面前,开口:“闵爷,法租界有情况。”
闵爷吩咐这人,关注法租界的近况。一有事情发生,立即向他汇报。
闵爷动作一滞,放下了酒杯,酒杯搁在桌上。
闵爷:“你随我来。”
闵爷和那人进了房间,喧嚣被隔绝在门外。
闵爷落座,问道:“何事?”
手下:“近日法租界发生了一件事,此事与华人委员莫清寒有关。”
闵爷听见莫清寒的名字,眸色微闪。
他直起身子,看向那人:“怎么说?”
手下:“教会学校的事情本来是由莫清寒负责,但是上面做了决定,此事日后交由其他人来做。”
闵爷眼睛一眯:“莫清寒被架空了?”
闵爷清楚莫清寒的性子,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莫清寒必定是要通过耶稣会做些事情,如今他被架空,倒是合了自己的心思。
手下:“是的。”
手下接着说道:“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闵爷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离开。
闵爷看着桌上的报纸,嘴角冷笑渐深。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报纸上。
北平火车站枪击案的照片。
虽然照片模糊不清,但仍能认出,那是莫清寒的脸。
闵爷的手指敲击在桌上,一下又一下。
闵爷的眸色愈加深了几分。
他曾经是汉阳监狱的人,那时莫清寒也在那里。
监狱里的人分成两派,一部分人跟随自己,另一部分则跟着莫清寒。
他们属于两方势力,各不相让,在汉阳监狱斗了很久。
有一段时日,闵爷觉得有些奇怪。
莫清寒行事狠辣,但那段时间的莫清寒沉默了很多。
他不再像先前那样张扬,话也少了很多。
但因着莫清寒之前的名声,监狱里也无人再去招惹他。
闵爷起了疑心,但他只以为莫清寒行事变得低调,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闵爷刑满结束后,来到了上海,为了一些目的,他和商人维克多·沙逊合作。
他换了一个身份,又易了容,先进了金刀会,再开了百乐门。
后来,公董局新委员上任。
闵爷本就在关注法租界的事情,当这个新委员的身份揭晓时,闵爷心里一惊。
这个名字,他耳熟万分。
竟是莫清寒。
汉阳监狱的莫清寒,与华人委员莫清寒,究竟是不是同一人?
待知道这个新华人委员的面容后,闵爷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莫清寒用了自己的真容,他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现在,莫清寒暂时还没有见过他。
所以,莫清寒还不知晓,自己也来到了上海。
莫清寒的突然出现,让闵爷警觉起来。
莫清寒是如何从汉阳监狱脱身的?他又为何会成为公董局的华人委员?
闵爷离开汉阳监狱的时候,莫清寒还待在里面。
现在想来,里面那个沉默寡言的莫清寒,极有可能是莫清寒的替身。
闵爷担心莫清寒会影响自己日后要做
的事情,所以起了杀心。
而那场刺杀正是他安排的。
莫清寒因公务离开上海,闵爷便派了杀手,让他们追杀莫清寒,务必要取他的性命。
只是可惜,刺杀失败了。
当时闵爷极为愤怒,但事情已成,杀莫清寒的事只能日后再想。
如今,莫清寒被架空,对闵爷来说,是一个极有利的机会。
不管怎样,莫清寒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他会仔细思量莫清寒的事情,不能让莫清寒挡住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