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弟弟最喜欢画她大笑地模样了,她总是埋怨他:“古亮,你又把姐姐的大门牙画出来了。”
古亮呵呵一笑说:“姐姐,你笑起来最好看。”
说完,又低头继续认真地去画画。
情绪这个东西,不是说你能控制就能控制的,不一会儿,顾念的眼泪顺着脸颊打湿了枕巾。
不知道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
想着想着,她在回忆中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楚亦凡就命人把顾念从床上喊了起来,并且把她的物品全部搬到了隔壁的房间。
营造了一种,夫妻间的美好生活画面。
两个枕头紧挨着,两人的睡衣已经全部换成情侣款,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枕头下,还有刷牙的杯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换成情侣款的了。
房间里所有陈设的变换,就连顾念都被忽悠住了,似乎自己真得天天和楚亦凡睡在一个房间里似的。
然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迎接楚亦凡父母的到来。
楚亦凡看着精心布置过的房间,满意地笑了。
其实父母的到来说是来看儿子儿媳,其实是来监督两人的生活,想早日抱上大孙子。
楚亦凡对此深信不疑。
华图一切准备就绪。
九点刚过,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了别墅的院门口。
楚亦凡和顾念以及华图的所有佣人们,都在门口迎接两位重要人物的到来。
只见穿着制服的司机,从驾驶位置快步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拉开后车门。
楚震东和谭雅从车里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
楚亦凡亲热地拉着顾念的手上前打招呼,“爸,妈,你们来了。”
“爸,妈。”顾念也大大方方地笑着称呼公婆。
佣人们也向他们躬身行礼。
谭雅看着儿子和儿媳妇生活得这样和谐,可她把给高兴坏了,转头对楚震东说:“老楚啊,瞧瞧这俩孩子多懂事。”
楚震东很随和,并没有大富豪的那种一板一眼,他也呵呵一笑,“天天吵着要来,现在你放心了吧。”
“嗯。我是想孩子们了。”谭雅边笑边拉着顾念的手,“念啊,这几天亦凡有没有冷落你啊?”
谭雅上来就给儿子一个下马威。
“妈,我怎么会呢?我心疼她都来不及。”楚亦凡眉开眼笑地说。
“呕。”顾念在心里差点把早饭给吐出来,睁着眼睛说着瞎话,楚亦凡你可真行,怎么不去当演员?
“你别插嘴,我问念念呢。”谭雅嗔怪地对儿子说。
顾念看了眼向她眨眼的楚亦凡,演戏谁不会啊?她微微一笑,“妈,亦凡对我可好了,每天都体贴入微呢!”
楚亦凡听后,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女人戏演得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谭雅高兴地看了一眼楚震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屋子里了。
小兰已经端上了茶水,“老爷夫人,请用茶。”
谭雅只顾和顾念说话,没有看到小兰,一不小心碰倒了茶杯,滚烫的茶水,就这样如数倒上了小兰稚嫩的手背。
“哎呀。”小兰夸张的惊叫出声,立刻缩回手,看着手背上红了一片,眼泪似乎包在了眼里。
“哎呦,对不起了,丫头。”谭雅连忙不好意思地说,紧接着转头对楚亦凡说:“快,亦凡,去把烫伤膏拿来。”
“没关系,夫人,小兰不疼。”小兰含着眼泪对谭雅说。
楚亦凡立刻命人找来了烫伤膏,让人给小兰及时抹上了。
顾念默不作声地看着就在瞬间发生的一切,她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怎么有种是故意的感觉。
难道是她眼花?她居然在小兰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的得逞。
“你叫小兰是吧?”谭雅温和地问。
“嗯,夫人我是小兰。”小兰坐在谭雅的身边,娇羞地回答。
“多乖巧的孩子啊,都是我不好,只顾着说话,没有
看到你……”善良的谭雅把目光已经聚焦在小兰的身上,她觉得是自己犯得错,让眼前的小丫头遭了罪。
“夫人,那是您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小兰乖巧懂事地回答。
“还疼吗?”谭雅关心地问。
“已经不疼了。”
“瞧瞧,多乖巧的孩子。”
“……”
现在,小兰已经成为大家的焦点,她成功的吸引了谭雅的注意力,也博得了大家的同情与怜悯。
楚亦凡和顾念互相看了一眼,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知道自己的妈妈同情心开始泛滥了。
果不其然,谭雅拉着小兰的手,抱歉地看了眼小兰,“小兰,今天对不起了。”
“没事,夫人,小兰很高兴能够得到夫人的关心。”小兰娇滴滴的声音,哪里是像一个佣人,简直就是一个温柔小淑女。
“亦凡啊,以后对小兰好一点,不许怠慢了她,这是我的命令。”谭雅对自己的儿子交代。
一直没有插话的楚震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轻咳一声,冷声道:“差不多就得了,大家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唉,都怪我的不小心,害得小兰受伤了。”谭雅还在为自己的错误自责,心情变得灰暗无比。
顾念耸了耸肩膀,表示无语。
仅仅是一个小烫伤,她刚试过那杯茶的温度。似乎不是那么的滚烫,那么小兰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唯一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引起谭雅的注意,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顾念急中生智,既然这样,那就将计就计吧。
她微微一笑,上前安慰谭雅:“妈,您放心,从现在开始小兰就不用干活了,放假一个星期让她养伤,您看怎么样?”
“嗯,还是念念懂事,亦凡赶紧派人把小兰送回家休息。”谭雅听了顾念的主意,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夏伯,麻烦你了。”楚亦凡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头,本来他对这些佣人们都不是太亲近,何况在他看来,真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痛,只是皮肤稍微红了一点。即使是挠痒痒,皮肤也会红好不好。现在得到母上大人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来布置了。
夏伯向大家点了点头,拉着小兰往外走。
小兰是一万个不愿意,边走边眼泪都快急下来了,“夫人,我不用的。”
“去吧,去吧。好好养伤,伤好后再回来。”谭雅交待着小兰,还不忘补上,“这个星期的工资翻倍。”
没想到谭雅最后补充的这句话,在小兰听来,就是被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大家好像都认为她是故意而为之了,哪里有佣人被茶水烫了一下,就要休息一个星期,还工资翻倍!
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个星期她都不能呆在华图了,那么楚少的动静她也会不知道了。
她的眼神中隐含着一股戾气,讪讪离去。
直到夏伯和小兰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楚家四口才坐下来安静的聊会天。
小兰的事情得到了解决,谭雅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儿子和儿媳的身上。
“念念,谢谢你的提醒,不然我又要内心不安了。这下好了,也算是对得起小兰了。”谭雅对顾念的处理很是满意。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一个佣人值得你这样关心吗?还是多关心一下咱们的儿媳吧。”楚震东语气中似乎含着自豪。
他看着顾念继续说:“听说你在公司表现不错?”
“没有,爸,我只是做了自己的本职工作。”顾念谦虚地回答。
“呵呵,像你这样内敛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楚震东很赞赏顾念的低调。
谭雅在一边听得合不拢嘴,“我就说,亦凡看上的人,不会错!”
听了公公婆婆的夸赞,顾念都不好意思了,她明白上次的成功不缺乏偶然性,于是红着脸说:“爸妈过奖了。”
“海森先生对你的评价很高啊!”楚震东的语气中都是自豪。
顾念也很开心,自己的价值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
不管亦真亦假,楚亦凡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他的唇角开始上扬,在嘴角划开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一家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接近中午了。
一个佣人轻轻走了过来,躬身说:“少爷可以开饭了吗?”
“准备吧。”楚亦凡答应了一声,就笑着看着自己的父母,“爸、妈,咱们吃饭吧。”
谭雅突然站起身,神情凝重地说:“先不忙吃饭,念念,你们的新房布置的还合理吗?你带我上楼去看看。”
楚亦凡立刻明白母亲的用意,对顾念使了个眼色。
顾念马上会意,“哦,妈,我带您去瞧瞧。”
楚震东心知肚明,“儿子,你就不要去了,陪我说一会儿话。”
楚亦凡已经胸有成竹,神定自若地喝着茶和父亲天南海北的闲聊。
顾念带着谭雅来到楼上,轻车熟路
地推开楚亦凡的房门。
谭雅直接走了进去,她的视线开始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房间里的角角落落。
顾念一直在察颜观色,精神处在一级备战状态,准备及时补救漏洞。
床上的枕头是一对,谭雅轻轻走了过去,用手拍了拍枕头上的那根长发,顺便掀起枕头看了看,点了点头。
她又打开衣橱,看了看,表情还算不错,但是她随即就转头对顾念说,“念啊,你怎么就这两件衣服?赶明我让人送几件过来。”
“妈,不用了,衣服都是新的,换着穿就好。”顾念一直是个节俭的人,不太喜欢浮夸的东西。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新衣服的,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你就不用推辞了。”谭雅边说,边往卫生间方向而去。
顾念随着谭雅而移动着脚步,心里不得不佩服楚亦凡:不愧是母子,他已经料到他母亲会看哪里,到处都布置得滴水不漏。
“嗯。”谭雅看着洗漱用品都是成双成对的,微微一笑,最后,她打开了脏衣服篓子。
“妈,那里……”顾念的“脏”字还没有出口,谭雅已经打开了篓子盖。
就是在谭雅看过了脏衣服篓子,她才放弃了审查房间。
谭雅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一脸满意地说:“房间布置的很好,我们下去吧。”
顾念很纳闷,不知道婆婆看到了什么,那么开心。
好奇心让她一边跟着谭雅下楼,一边回头看着卫生间,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当她们来到楼下的时候,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从谭雅的表情中,父子两已经得到了各自相应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