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貌倒是不错,是她喜欢的,可就是太害羞了,一对眼睛不知往哪里放似的,局促不安。
这风度放在士子里,可是要被耻笑的。
阿青确实觉得尴尬,虽说他是在市井混惯的,可他从来就不和那帮闲汉一样没事往那些廉价的私窑子跑,他一心记着过世阿娘的嘱咐,好好存着钱,指望着娶一门正经的婆娘,成一个家。
这宿妓,对他来说,是奢侈昂贵、根本犯不着的一件事。
阿青记着傅念君的嘱咐,和丝丝说了几句话,喝了一些酒,丝丝原本想与他论一论诗,弹琴耍趣,可是阿青却丝毫没有回应她的意思,只对她道:
“姑娘能否先让侍婢退下,在下有几句话想与你说。”
丝丝执杯的手一顿,眼里闪过冷芒。
男人,不都是一个样!
“好啊。”
她依然笑得妥帖,心里却琢磨,等这小子也像以往那些客人不管不顾地像狗一样扑过来,她自然有招数对付他。
她不愿意接的人,就是不接,管他日后会不会是新科状元,她厌了,就是厌了。
谁知等了半晌,阿青也没有动作,反而犹犹豫豫地掏出一个钱袋子,把里头叠得薄薄的一张银票塞给她。
“姑娘,我是来向你打听个事的。”
丝丝怒起,“你把这儿当作什么地方了?”
她拍桌子就要喊人,阿青想去拉住她的手,却又不敢,只能道:
“请你听完在下的话再把我赶出去不迟。”
他额头上冷汗直冒,心里想,几位大哥说的果真不错,这名妓的脾气,和她们的名声都是一样大的。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丝丝抱臂冷笑,好个醉翁之意不在酒,来她这里的,可是从没有说要来打听消息的。
“丝丝姑娘。”阿青正色:“这是我家主子的意思,她进不来,只能让我跑一趟。她说她知道你的苦楚,知道你的病,问你想不想治?”
阿青尽量长话短说。
丝丝蹙了蹙黛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