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白把勤俭咬的和‘抠搜’一样紧。
顾亦清点点头,“不然你以为为夫的家产都是怎么来的。”
“……”葛朗台,偏谁呢?
“跟我妈一样。”顾二白张开嘴任他喂着,嘴里细声呢喃着。
“什么?”
“没什么,就是年纪大的人都一样。”
男人知她不乐意,伸手给她揩了揩嘴角,悠悠道,“补肾。”
乌林山。
茂密峥嵘的丛林之中,鼓罄和鸣,烟雾缭绕,中间一块偌大的空地上,竖了根黄旗杆,旗身上有瘦金大字,上曰‘佛法无边’,旁边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两只碗,一碗朱砂,一碗脏血。
两侧摆有龙角吹、木鱼、布罡毯、烤鬼棒云云,都是道士做法的法器。
林中散发着浓浓的脏血味道,引来一大批飞禽走兽围观,扑棱棱有一只鸟飞来,尖喙朝脏血里探着,又抬起满是鲜血的喙朝老和尚叽叽喳喳的叫唤。
江璃儿虚弱的靠在一侧,看着胖和尚手里拿着火棍装神弄鬼的发癫犯狂。
那和尚嘴里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念着什么,密密麻麻的两片乌黑唇瓣,好像都没停止过,看得人头脑眩晕,时不时还翻尽白眼,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发搐。
江璃儿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什么,可是看了大半个晌午,还是没看出来任何头绪,女子此时尖利的指甲,已然陷入粗糙硌人的树皮之中,隐隐的开始劈裂。
像是在昭示着什么强烈的不满。
深山老林里最不缺的就是鲜活的生命,蹦跳的野兔、腾跃的野鸡、凫水的野鸭……扒下一层血淋淋的皮毛,连肉带骨头,哪怕让她生吞活剥,她都愿意。
可是和尚不杀生,她中午吃的是野草和树皮混合在一起煮出来的清苦水,里面还漂浮着浑浊的污垢和黑色不明状的虫子,她一边喝着一边吐,苦胆差点都吐出来了。
她一出生,就是超脱庸碌凡尘中的人上人,襁褓时是父王母妃掌中宝,幼时便入口香醇美酒,伸手锦衣华袍,出行万千随从,垂髫承郡主名号,王令之下,一呼百应,及笄之年,是她风风光光嫁给这天下人人都景仰的场主之时。
她的人生,本就该这样平步青云,如日中天。
可是这一切,一切都被一个叫顾二白的下贱胚子毁了,是她从金玉殿堂将她拉下凡尘地狱,可怜她现在衣衫不整、疯疯癫癫,有家不能归,有郎不能念,落魄狼、狈的到极致,和乞丐邪僧厮混,全都是拜她所赐,拜她所赐!
“哈哈哈哈……”
想着,女子忽然大笑起来,孱弱削瘦的身姿像一朵凋敝凄零的花,摇摇颤颤,不甘死亡绽放出最后的倔强。
顾二白,黄泉路上,我要你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