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拿捏着她,同拿捏着一只随时随地可以掐死的小鸡崽,并无二致。
“唔……”
腕上只是微微用力,于顾二白来说,却是一刹那接近死亡的无力闷痛和窒息。
眼前一片灰白色交接,她第一次深深的感受到,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好像只要他轻轻动下手指,按上那致命的一下,便了解了。
‘小主人……小主人你说话啊……’
耳际上,玲珑木被这强势的杀气,逼得站都站不直。
它知道场主因为极度的妒火,已经失了神智,可以它微不足道的灵力,连场主千分之一的煞气都挡不住,就只剩下急的干抹眼泪了。
‘小主人您快说话,您再不说话,场主可能醒不过来,会杀了您的……’
顾二白想咳嗽,颈部凝滞的
血液开始慢慢堆积,致使整张脸都渐渐变得红紫,整个脑袋都渐渐充血。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混沌一片。
她也想说话,可是刚才是吓得说不出,现在是根本没丝毫力气说。
只感觉整个人的生气、灵魂都在慢慢流逝。
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原来痛到极致,便不痛了。
“二白~”
菊花斋门口,郑毅看着眼前之景,整个人都呆了,似乎是不敢相信,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半晌,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扑过去的身子,却被顾亦清一掌震飞到圆桌拐角。
屋正中间的圆桌,传来‘哗啦’一声倾翻的声响,满桌的美酒佳肴如风卷残云般,尽数摔墙落地,发出巨大的清脆破裂声。
“哥哥~哥哥~”
绿衣姑娘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被震飞出去,双瞳惊得血色尽失,扑过去满腔悲怆的抱着躺在地上抽搐的男子。
“哥哥,哥哥你怎么样了……”
“场主~”
青衣掌事从牡丹苑过来时,入眼便被眼前之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屋内,夫人浑身失力的躺在场主的手下,纤细的脖子被狠狠地扼住,如同一只干渴到岌岌可危的鱼,像是下一秒就会因缺氧而离去。
“场主,场主你松手……”
青衣掌事飞奔进来,双手牢牢的钳制住男人的大掌。
奈何男人僵硬的手臂像是铁一般禁锢在脖子上,丝毫无法捍动。
“场主,场主你快松手啊,夫人快不行了……”
青衣掌事望着夫人奄奄一息的架势,只急的声音都变了味,连连跪下劝他。
“为什么!”
男人死死的盯着眼下虚弱如草芥的女人,恨之入骨。
嗓中狠戾的暴呵传来,如雷贯耳,直震得人心脏都疼。
顾二白微微眯下的眼皮子只剩一条缝,望着他,心脏一下一下的滞缓跳动着。
她想,如果可以,她希望从没去招惹过他。
他爱的已经疯了魔。
青衣掌事听到那如雷般的暴呵,浑身一震。
在那一瞬间转脸,正好看到场主眼神中扭刹至极的神色,显然已经失了神。
他惊愣住了,这是场主吗?
场主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
可他眼底此时此刻散发出来的幽光,正如浴血厮杀中的狼王一般,那份十足的嗜血凶狠,根本不是一个凡人该有的眼神……
他几乎吓得瘫软在那里,转脸望着呼吸渐渐薄弱的夫人,一时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