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白没晃过神来,只听见一声嘶哑的鸡鸣之声,耳朵微动。
又见小桃子随舞队跳舞,以为他对舞蹈感兴趣,微微松开她穿梭过过舞队,直直朝着斗鸡处走过去。
“夫人……”
小桃子见她走开,刚想喊住,篝火舞队便紧紧的将她围住,更加激烈的斗起舞来。
……
“大黑!大黑!大黑!啄它!往眼睛啄……”
斗鸡外围处,几个半大的老头握着拳头,嗓音急切激动,一把身子骨,就差跳起来冲进去,试图自己去斗一斗。
顾二白好奇的微微拨开专注的人缝,一双眼睛朝里面瞅着。
只见,被各式摇晃衣衫遮住的斗鸡笼子中,隐隐可以看到一只黑色壮硕的公鸡身影,黑公鸡油亮亮的鸡尾巴,耀武扬威的扬摆着,像一只得了战功的将军,上下得意的跳跃,冠毛尽竖,俨然一副置对方于死地的状态。
可却总是不见另一方出战的身影,只隐约瞥见笼子角落,仿佛有一抹惨败的绿莹莹,和她身上的颜色差不多,不过着实灰暗了不少。
“哟~小姑娘啊,你这年龄也对斗鸡感兴趣。”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老者发现了她,惊讶的声音一出,斗鸡人群纷纷转脸,又见是一个容貌不凡的妙龄女子,不禁更为稀奇,皆视为罕物,纷纷给她腾出地方,做请手势。
“往前看,看得
清楚~”
“这年头,年轻人对斗鸡感兴趣的不多~”
“谢谢,谢谢~”
顾二白不好意思的摸头,大大方方的顺着人缝走了进来,待定睛看到大黑公鸡的‘对手’时候,脸色不禁僵住了。
笼子角落,只见瑟瑟缩缩窝成一团的绿‘鸡’,浑身惨败,目光凄落浑浊。
光是看那体型,较黑公鸡就小了不止一个尺寸,何谈相匹敌。
最关键的是,它似乎毫无斗志,只颤抖的附在笼子边,几欲逃出笼子而无门,便放弃了反抗,只堪堪忍受着黑公鸡锋利的角喙,身上被啄弄的地方,已然皮开肉绽,沁出殷红的血。
它绝望的隐忍着,将身子缩成一团,似乎还刻意去保护自己的长颈。
“等等……这是鸡吗?”
顾二白看着这场力量、体型,甚至物种,都悬殊至此的斗争,忍不住指着‘绿鸡’,疑惑的望着两个正在斗鸡的主人。
“哟,连子他爹,你看人家小姑娘都看出端倪了,你这弱鸡到底是从哪弄来的,不是刻意侮辱我们家‘黑霸王’吗,你瞧瞧,毫无反手之力!”
黑公鸡的主人,得意的撩了撩袖子,抱出了自己的宝贝‘黑霸王’,满是嘲笑的望着绿鸡的主人。
显然,绿鸡主人的脸色,已然和惨败的绿鸡差不多了,只挠着手,额间甚是不解,“我也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这只鸡是连子从思园账房领回来的,听说是上次老夫人宴会上贡献的贺礼,场主命慎掌事派发的,我一想是顾府的贺礼,必定不是凡品,便拿来角逐了,谁知道它怂成这样,肯定是你家黑霸王太盛了,把它的气势压下去了……”
“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