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京城

沈芳年缓缓的坐好,等待马车再次被放行,她看向他的眼睛,低声道:“这一路我都没有问过,可现在我们已经回到京城了,夫君可有计划,打算如何帮义父脱身呢?”

谢昉轻轻抚着她被压出了印痕的侧脸,“总是免不了先去面见纪煜,述职之余捎带几句,恐怕他此时也是听不进去。”

“你要联同那些阉党官员吗?”她直截了当的问,无不带着担忧,“纪煜现在几乎已经是杀红了眼,此时若再结党,无异于触他逆鳞,你可要想清楚了。”

谢昉握住了她冰冷的手,道:“我明白,此等破釜沉舟之法,若是从前我或许会一试,现在么……有了家室,总要掂量掂量。”

她闻言浅笑,“若是没能掂量仔细,你的家室也只能陪你一同成为逆党了。”

“放心,不会的。”谢昉宽慰她,“我方才想说的是,记得义父曾经偶然提过,他有一枚免罪符,放在外宅中,无论犯下何种滔天大罪,都可以保他性命。虽然时隔多年,且我也没细问过,但好歹值得一试。”

“是了,义父在宫中当差多年,深受先帝信任,说不定真的有类似丹书铁券之类的东西,也不一定呢。”她觉得靠谱。

马车缓缓停在了谢宅外,他们携手进入。一别半年,这宅子里渐渐少了人气儿,想来谢崇礼也很少回来居住。

管家谢忠迎了上来,见到公子回来,好歹有了些主心骨。

虽然为了迎接他们回来,宅子已经被打扫一新,却掩盖不了萧索,谢昉叹了口气,“明日我会进宫面圣,再去义父的各处宅邸寻找他口中的免罪符。芳年,你便回尚书府住两日吧。”

“你不同我一起回去吗?二叔他们不会不欢迎你的。”她看着他,虽然也想回去看看,却不忍分别。

谢昉却摇了摇头,轻松笑道:“多事之秋,只怕我去会牵连了尚书大人,待义父的事情摆平了,再去也不迟。”

这样轻松的笑语却没能丝毫让她放松下来,反而更加担忧。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道:“那我便在二叔家等你。”

第二日清早,她帮谢昉整装,二人一同出门,他去了皇城方向,她低调的回到了尚书府。

秋瑶提前通知了袁氏,袁氏为沈芳年开了一个小角门,她便这样悄无声息的回了娘家。如此低调也是有道理的。

如今朝堂上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谢崇礼和他的亲信,沈泰虽同他不是朋羽却是儿女亲家,为了避嫌,在同僚都在极力落

井下石的搜罗谢崇礼罪证之时,沈泰只得称病躲在家中。沈芳年回家,自然也要小心,以免又引起大风波。

“芳年,你这一去,你二叔同我都是十分牵挂……”袁夫人红了眼眶,拉着她向里走,“你的房间我已经命人重新收拾好了,这次回来,同谢昉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沈芳年闻言,想到谢昉不愿来,也生了感触,一面用袖口擦拭眼眶,一面岔开话题:“怎么不见芳灵?宏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