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也都安慰她,以后机会有的是,到时候肯定不会落下她。
其实要不是因为二姐今年生孩子,明子娘要伺候月子,加上大嫂刚嫁过来,家务还得熟悉一段时间,原本家里今年要盖房子的,那就得忙活儿好一阵子,大家都没时间做别的了。
大姐这一夏天算是收获颇丰,加上结婚这些年的积蓄,已经跟大哥说了,明年开春就拉砖盖房子,终于不用再跟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挤在一起了。
暑假的时候,明子还惦记着,不知道顾向北有没有参加高考,考得怎么样。一直也没有他的消息。问过小文哥,小文哥只知道他要参加考试,至于最终考没考,考得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夏天很快就要过去,裙子只能卖一个夏天,明子把糖水的计划说了,家里也觉得可行,正好老姐没啥事儿,就打算冬天的时候做一下试试。可是离冬天还好几个月呢,这之前也得找点儿事干呀。
明子除了吃的,也想不起来别的。就是裙子这个,要不是大嫂要做,她都不带想起来可以做裙子卖的。哎,吃货的世界呀,根本容不下别的东西。
八月下旬,明子已经开始准备要回学校上课了。大哥一天晚上,突然领回来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儿。
男孩儿叫纪承。是砖厂之前机修的大师傅纪师傅的独生儿子。纪师傅去年急病死了,纪承的妈就带着纪承改了嫁。继父对他不好,非打即骂,纪承终于受不了了,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因为常跟着纪师傅到砖厂玩儿,他就跑到了砖厂,躲在砖厂盖砖架子的草片垛里。被护架的工人发现了,大哥看他可怜,就把他领回家来了。
纪承也知道士安大哥跟纪师傅的关系不错,才跟着大哥回来的。
明子娘一看纪承身上那补丁罗着补丁的衣服,还有脸上手上脚脖子上那些冻疮痕迹,又心疼得什么似的,啥都没说,让大哥给纪承的娘捎个信儿,报个平安,别让他娘惦记着,就把纪承留下了。
好在是夏天,好安置,明子家好久都没用过的木板床又出动了,靠着墙边儿收拾出来一块能放下床的地方,把床一搭,纪承就算在明子家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