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响动,耳边传来破空之声,陈霜晚尚茫然侧眸,便已看见雪缨有力的手掌放在颈侧,微黄的指尖中,还夹在着一颗尖锐黝黑的石子。
“该死!”
一声轻微的低咒,接二连三的石子破开竹林的缝隙,直接对着陈霜晚的面容打来。
雪缨神色冰冷,五指成拳,将石子包拢掌心,再劲力回射,速度竟更胜之前。
“哎呦,好疼,少爷,快躲开!”
“笨蛋,啊,哼,该死的!”
竹林一阵骚动,隐约可见两抹狼狈的神情在其中抱头喊疼。
“主子,要不要属下将那两人抓过来!”
雪缨沉声问道,刚才她回弹石子可是使了五分力,被打倒的地方应该都已经破皮了,倒也有他们好受的。
“不用!”
“三弟,这玩泥抓鸟,何时成了你的兴趣?难道是院试失利,想弃武从文了不成!”
陈霜晚唇角含笑,眉眼淡淡,就那么站在石道上,不矜不傲的看着竹林,眼里无一丝气性。
“哼!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的着吗?”
陈修其一脸郁气的走出竹林,手指捂着的眼角被石子割破,有丝丝鲜血流出。他一抹鲜血,恼恨瞪着陈霜晚又转头瞪向雪缨。
“你这贱婢,竟敢伤我!”
陈霜晚面色一沉。
“三弟,圣人教你诗书礼仪,就是让你去教育你姐姐的婢女吗?我院中的人,何时论到你来管了。还有,你如今也不小了,整日厮混后院成何体统,怕是这圣贤书数都念到温柔乡里去了吧!”
“你,你胡说!大姐,我尊称你一声大姐,你就是这样纵容婢女伤我的吗!”
陈修其心思再如何深沉,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面对陈霜晚一改往日温顺言辞犀利的模样,竟有些束手无措。
“三弟,我这做大姐的还没说你,你这打鸟的技术可真是越来越差了,这石子的方向直直的往我脸上飞,难道在三弟的眼里,那些鸟儿竟生的我这等模样!”
“大姐,刚才是子其的错,一时兴起,就错了方向,不小心差点伤到了大姐。可大姐也不应纵容这奴婢伤我,你看我这脸都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