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穿着朴素麻衣,发丝银白,整齐用一根银簪梳在发后,皮肤微黄,显得有些老态,双眸微浊又透着尘世的凝练。
“钱婆子,都是熟人了,还不请我进去吗?”
幕篱下陈霜晚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那钱婆子吃不准,又见这些人衣着富贵,想了想,便也放了人进来。
不大的院子被充分的利用起来,倒处种着一个古怪的绿草,一边的厨房里还泛着烟火,却又浓厚的药味传来。陈霜晚眸光微敛,这模样,难道这钱婆子还懂医毒。
钱婆子也不惧人,领了几人站在院子中,也不进屋,自己晚旁边的石凳一座,直接了当道:“那婆子我虽然年纪大了,见过一面的人却也是认识的,姑娘身子骨还未张开,身形是老婆子未曾见过的。不过,不管你是熟人介绍,抑或是听到风声寻来的,只要收我老婆子三个规矩便可。”
“三个规矩!”陈霜晚愕然,这钱婆子倒真是古怪。
“怎么,连老婆子三个规矩都不懂就寻了过来,你这丫头是天真还是无知。第一,不管你需要什么毒药,我们银货两讫,互不相干。第二,在我这里你只能卖一种毒药,绝无二类,第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出了这门,不许来寻我第二次。”
钱婆子忽然冷笑一下,那浑浊的老眼似乎能将人看透。惊得李风虎一抖,瞬间戒备起来。
陈霜晚嘴角笑意略微尴尬,原来这规矩是不许人上门第二次,她还自称熟人,难怪这钱婆子一眼就识破了。
陈霜晚倒也不扭捏,直接说道:“我们府上的姨娘曾在钱婆子这里购买过一瓶红颜醉,如今事发,已经被发落的。我也是顺藤摸瓜寻到你这里,想问一下,你这里可有红颜醉的解药。”
“解药,老婆子只制毒,从来不练解药,姑娘怕是要失望了。”
“没有解药。”陈霜晚敛了敛眉,抿唇未言。
“姑娘若是不买药,就赶紧离开吧,别打扰我老婆子的清净。”
“大小姐,这婆子古里古怪的我们还是快走吧。”青枣皱了皱小鼻子,有些不喜,只制毒,那不就是坏人吗。
“古怪,你这小丫头竟敢说我这老婆子古怪,岂不知你们家小姐身体里更古怪,她的心脏里,住着一只蛊虫,呵呵。”
钱婆子狞笑着,阴森森的目光紧盯着青枣,就等这丫头恐慌后退,和她家小姐离了心,这才是好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