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姨娘眼里的审视与打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唇边笑意温婉,端是一副慈爱的模样。
陈霜晚低垂着头颅,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打在脸上,眼睛莫名的有些发热。陈清容每多说一句,她心中便刺疼一分。
因为,陈清容所说并没错,这就是悲伤又无法磨灭的真实。朱玉儿在世之时,陈霜晚虽然心中爱着母亲,可是因为陈秋年的缘故,对母亲商贾之女的身份,也分外嫌恶。少不更事,见陈秋年喜爱华姨娘,便常常向西跨院跑,甚至听华姨娘的言语多过朱玉儿。
直到母亲去世,浑浑噩噩在偏僻的青萍苑度过三年,才让陈霜晚心生隔阂,直到
此时,才明白幼年的自己真是又傻又蠢。
什么没有嫡庶不分,什么一母同胞,什么嫡亲姐妹,听着正是可笑至极。
陈霜晚的脸上越来越热,可是身上却越来越凉,如同寒冬腊月的茫茫飞雪,江河冰冻,将她的血液沁的越来越冷,也越来越麻木的疼。
之后两人又说着什么,陈霜晚含含糊糊的应着,直到送走了那对母女,陈霜晚才全身无力的趴在青黛的身上,只觉的这一袭话比她看上一日的账本还要劳累。
“大小姐,可是不舒服?”
“没有,只是不大喜欢。”
青黛聪慧,只是内敛并不多言。“若是大小姐不喜欢,怎么不推拒了二姑娘的邀请。如今老夫人不再家中,上次公主府事情风声刚过,端午清江竞舟,怕事不太妥当。”
嘴角勾起一丝略显凉薄的笑意,含着薄薄的雾气双眸清丽出尘,只是那青涩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喑哑,仿若是一字一字自喉咙深处蹦出的一般。“若是我拒绝了,侯府的画舫怕是难以开到清江上了!”
京都王侯满地走,官员多如狗,侯府庶子庶女的名头还打动不了皇家侍卫,让画舫开入清江之上。不管华姨娘在侯府内多得宠,也不过是个妾室,拿出去分文不值。
身份决定地位,以及特权,正因为如此才让人争相追逐,恨不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