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书生已然道:“太子妃出题也太简单了,莫非是故意为自己夫君放水不成?”
红灵犀闻言一窘,却听另一个人道:“这古往今来,咏花之作极多,然而却无出‘疏影暗香’其右。这题目看似简单,可要在简单之中寻点儿新意,却也是难。”
众人闻言不住颔首,也觉得这越简单的题目反而越难作,都下意识的望向台上。
一旁的王掌柜已经点燃清香。
雨涟从包厢外走进来,红灵犀也未看她,只闲闲问道:“什么事这般嘈杂?”
雨涟脑海里立刻划过慕容御被湛卢强势拦在包厢外的情景,可想到慕容昊与红灵犀毕竟是夫妻,这慕容御一直缠着红灵犀也不好。
雨涟便开口道:“没事,不过是个堂倌端洒了酒水。”
红灵犀“哦”了一声,也未在意,只全神贯注的凝着场中。
她的心跳有些快,也不知为何就莫名的兴奋起来,想到自己的题目可能刁难到这两个人,不由竟有些兴奋,似要将近日来的憋屈都统统借此发泄出来一般。
红灵犀面颊通红,正看得高兴,却见慕容昊端坐的身影微微一动,含笑朝崔解元颔首道:“本宫要先崔兄一步了。”
翠解元面色微微一白,朝慕容昊欠了欠身。
慕容昊缓步走到台前,目光掠过红灵犀,淡淡道:“花谢花开,缘耶劫否?各种滋味谁知?雨添春路,思忆渐成痴。犹记初逢月下,敛碧水,诗酒盈卮。惜无计,流年暗转,梦觉复成泥。”
慕容昊说话间,眸光忽然一沉闪过一抹伤怀。
红灵犀猛的想起那满院落花,只觉得自己心尖也忽然一痛,忍不住伸手捂住胸口。
只听慕容昊继续道:“心凄。尘世事、因何聚散,欲述还迷。料花亦如人,长叹纷飞。一枕春风过后,枝头绽,又近别时。伤怀处、重提病笔,只恐……”
慕容昊吟到此处,目光炯炯看向红灵犀,一字一顿道:“送、卿、迟!”
“好!”
人群里炸出喝彩声。
一人道:“殿下捷才!”
慕容昊微微抱拳,朝众人谦恭一笑,转身看向崔解元。
会场里顿时寂静无声,众人齐齐看向台上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