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不知,如今京城里将她传得这般不堪。
那么,慕容昊呢?他是否也这么认为?所以他最近才不肯宿在自己宫中?
红灵犀想得失神,心底只觉得绞痛难耐。
忽听一个声音怒斥道:“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主子的舌根也敢乱嚼?”
那俩个扫洒宫女闻声,齐齐转头,只见雨涟端着茶具正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她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捂住脸就朝花园另外一边跑了过去。
雨涟兀自不甘心,追着骂了一阵,才悻悻转身。
一转头却发现红灵犀竟坐在假山这边,眼见她面色苍白如纸,雨涟顿时惊得手中茶具微微一跳。
“小姐,你莫要听她们胡说八道,这些丫头闲着没事,惯爱搬弄是非。”
红灵犀缓缓抬起头来,巴掌大的脸颊在日光下宛若透明一般。
她目光有些呆滞,可却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又让人无端生出怜惜之情。
雨涟看得心头狂跳,蹲在红灵犀跟前道:“小姐,传言不可信,小姐不是说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又何必与那些没见识的计较?”
红灵犀凝着雨涟看了半晌,才深深吸了口气道:“是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可是慕容昊呢?他是否也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是否也相信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呢?
红灵犀只觉心底的绞痛愈烈,她眉头微皱,伸手捏了捏胸口,见雨涟关切担忧的眼神,又强自扯出一抹笑容,缓缓起身。
可刚起身,双腿就觉一麻,又险些跌坐下去。
雨涟伸手相扶,却被她拍开了雨涟的手,杵着酸麻的腿,一步一步朝自己的寝殿而去。
雨涟低头看了一眼青天白的茶具,暗恨自己大意,竟叫红灵犀听了这些流言去。
她懊恼的跺了跺脚,急忙端起茶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