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昊接过来喝了一口漱漱口,对桌子上的茶再无半点兴致。
口唇间都是那种浓浓的涩味,涩得仿佛一颗心都跟着皱了起来,他深深叹了口气,一抬眼却见人潮汹涌,眼角的余光忽然划过一抹粗布衣角。
慕容昊太阳穴不自觉的一跳,心底仿佛因为什么而微微波动。
他立刻挺直脊背,微眯双眸,冷冽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几圈,最终一无所获的松懈下来。
他却仿佛因此而累极,低头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就在此时,茶寮前粗布的衣角再度飘过,面容秀丽的女子停在茶寮边,她一身粗布的衣裳,背上有一个简单的粗布包袱,却正是告别王婶夫妻下山的红灵犀。
只见她目光清亮的落在慕容昊的脸上。
他的侧脸很精美,刀雕一般的线
条因为十几日的茶饭不思而有些清瘦,越发显得线条刚毅。
“咚咚”一下,红灵犀捂住心口,只觉得心底一阵阵的抽痛。
那样的痛,竟比她断了肋骨还痛,更比她时时去看那棵救了她的大树时更痛。
她眉头皱起,忍不住抱着胸口蹲在茶寮门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汗水渗出她也毫无感觉,全世界的声音也都自动消失,她,只觉得痛。
待气息渐平,她又轻轻抬头,那张脸骤然映入眼帘,顿时心又痛了起来。
红灵犀心底充满疑惑,如此试了几次,她发现,只要自己看见这个男人,心就会痛,就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心脏,不时的用力一捏。
为什么?难道她认得这个男人?那么,他会不会也认得自己?
她懵懵懂懂的起身,望着慕容昊就朝茶寮内走。
然而她刚刚才动,茶寮内也有了动静。
她古怪的动作早已引起了一个年轻黑甲军的注意,见她想要往里走,那黑甲军上前几步,拦住了红灵犀的去路。
“哐”一声轻响,黑甲军腰间的长刀出鞘半分,一截刀身映着日光却让人觉得透骨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