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内的床上,躺着的一个年约十七八的女子,她的脸上有不少的伤痕,细而长,像是被树枝划破的一般,可饶是如此,依旧难以掩盖她的倾城绝色。
她露在被褥外面的手脚,都绑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伤血迹斑斑,显然伤势不轻。
温软的橘色日光下,她纤细柔和的眉角微微一动,身体不经意的扭动了一下,覆在她额头上的粗布帕子顿时就滑落下来。
“啪”的一声,帕子落在床板上,而她也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映着日光清亮如雪,可一双大而圆的眼睛内却茫然没有任何焦距。
她似乎有些疑惑自己身处的环境,安静的躺了片刻,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肋下皱起眉头,痛得如虾米一般蜷缩起来。
她咬牙坚持着坐起,却已经汗透重衣。
她坐着,目光疑惑的打量着四周,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深蓝色的布衣衬得她脸色苍白,显得虚弱至极。
房间的光鲜猛的一暗,这女子下意识转头,只见门口一道发福的身体挡住了大面积的光线。
“姑娘,你怎么起来啦?”那人说话间就快步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木盆放下,凑到她的跟前,眼底却带着质朴而由衷的笑意。
“谢天谢地,姑娘你可算是醒了。”那妇人道:“你已经昏睡发烧了三天三夜,若再是醒不过来,我们可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女子眼底疑惑愈深,默然的看向妇人。
那妇人喋喋不休的话猛的一顿,小心翼翼看着女子道:“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朝她抬起脸,动作很慢,半晌,她凝着妇人问,“你是谁?”
妇人闻言却心底一松,笑道:“我啊,我叫王婶,是这山里樵夫的媳妇儿,我们俩三天前上山砍柴,发现你挂在一株大树上。”
王婶说着停了停,“姑娘,你怎么会挂到那树上的?”
女子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然后她摇头:“我不记得了。”
王婶满怀期盼却听到这么个答案,不免失望,她轻轻问道:“那你总该记得你家在哪里,你是谁吧?”
女子闻言浑身一颤,她安静片刻,忽然涌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