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进来时还见着有不少铜盆上边摆着婚嫁时用的干果,此刻全无了。
若说有点喜意的便是桌上的通红色的龙凤酒壶了。
佘笙见着顾延进来,抬头望向他,一身的红衣显得他越发得俊朗。
“回了,你先歇息会吧,我且有些公事要处理。”佘笙笔未搁下依旧在纸上奋笔疾书着。
今儿个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顾延原本想要说此话的。
可见得了佘笙眼眸中的清冷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取了一床被褥放在了小榻之上,人也睡在了榻上。
佘笙微微蹙眉道着:“今儿个你不与我一道睡?”
“你不愿,我又怎好逼你?”顾延未脱喜服将被子裹紧了道,这小榻可真不是睡人的地方。
龙凤喜烛都已撤下,她不愿洞房之心已经明显的紧。
顾延哪里知晓的是龙凤喜烛未佘笙平日里点的大蜡烛明亮。
明儿个柳万金便要离去,她得尽快趁夜将这账本理出来交于柳万金才好,用了那黯淡的喜烛恐伤了眼睛。
佘笙听着顾延之话,也蹙了眉头,她怎得不愿了?
以往他与自己同眠之时她才是不愿,他不还是依旧与她同床吗?
今儿个洞房夜他倒是矫情起来了。
佘笙也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理着账本。
顾延回身瞧了一眼佘笙,她不回答看来还真是并非她所愿,于是乎抱着被子起身往房外头而去。
“湛郎!”佘笙出口唤住了顾延。
顾延听得佘笙这一唤,驻了足。
“梅夫人定派了人在外头守着,今夜里不与我在同一房中可知旁人会如何想我?佘锦还在,若你要分房睡也等佘锦离去了再说!”佘笙放下了笔道。
顾延便将被子铺在了地上,脱了红袍外衫睡着。
佘笙见着他如此模样,轻叹一口气,索性也不再动笔,大不了就让柳万金多等她一日了。
她也行到顾延前边,艰难地自轮椅之上下来,躺在了他的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