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的美她是知晓的,若是穿上大红色的凤冠霞帔更是靓丽至极的。
梅顾氏皱着眉头说着:“大喜之日真不想说些难听的话,可这佘笙也太不将这终身大事当做一回事了。”
“爹娘在世连子女成亲都不知晓,这婚事若是我太当一回事了,于顾延来说那是太不孝顺了些。”佘笙拄着拐杖出来道着。
虽要靠着拐杖才能行步,可丝毫不减佘笙的美貌,正红的衣裳,稍施粉黛的容颜,不晓的人还以为是古越之地的西施活了呢。
只见得佘笙黛眉细长如柳,双瞳翦水,唇瓣上头涂了亮红的胭脂如樱桃一般,虽有拐杖搀着可也不减她的端庄从容来。
“咳咳,咳咳。”佘笙咳嗽了好几声才倚着拐杖坐在了轮椅之上。
佘锦自佘笙的容貌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喜地说着:“五娘,阿姐出嫁乃是大事,便是日子赶了些也不该穿我的嫁衣,咱又不是一般买不起布的人家,多得是绫罗绸缎让阿姐挑着。”
梅顾氏好生好奇地言道:“延儿竟然未将一品诰命的凤冠霞帔给你?他是忘了不成?”
佘笙瞧着镜子里自个儿的模样,说着:“我自是当不得一品诰命的,商户女是有商户女的穿戴之法。”
“都要成亲了还说这等子胡话。”梅顾氏道着。
南王妃连连拿着玉梳给佘笙梳着头,一旁梅顾氏也唱着喜词。
佘笙虽未行及笄礼,但在年岁到了之后便由五娘帮衬着开了脸梳了半髻,今个儿盘的是全髻再带着无珠子的凤冠,用真丝的红团扇遮面出了房门至了堂屋。
来参宴的人甚少,佘家之中也只有王燕云一人来,其余的乃是一壶茶坊之中重要的几个管事的还有账房,另有南王伉俪与南翼佘锦。
顾延那头也只来了梅知府与梅夫人与他二人子嗣而已,这边要府衙作证,遂魏知府与魏夫人还有魏越也到了笙园,统共几人在一道也才两圆桌的人。
梅夫人既是媒人,这高堂便只能让梅知府来坐了。
梅知府坐的不安,这顾相虽是侄儿可官位要比他大些许呢,哪里能来跪他的!
佘笙见到顾延进来之后,便从轮椅上而起,有小兰与银铃儿扶着接过了梅夫人递上来的通心锦。
她握着一端,一端见着顾延握着,他面色冷得很丝毫未曾有大喜之日的喜悦之情。
佘笙垂下了眸子,觉得这手中的通心锦烫热至极,她与顾延到底还是心意未通的,他肯出来拜堂也算是全了她的颜面吧。
“拜天地。”
一大串喜词唱好之后,这魏巡抚才高声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