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路上小心!”
“嗳!小妹,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看着宋清峻离去的背影,任长宁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变成了凝重。
这一夜,对乔羽铠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夜,对她也说,亦是十分重要。
她只是个凡人,她做不到顾忌到每个人,在意的无非是这些亲人而已,只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过了今夜,未来要如何走,就会定下来的。
是夜,乔羽铠静静地杵在营帐中,久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这是一年过来,他第一次再次去触碰那一场血色的记忆。
那一天,是父亲乔子仪的生辰,也是义川王夫妇的忌日。
那一天,前半天是热闹的寿宴,后半天却是地狱般的凄惨噩梦。
那一天,石连山的那片梨花林被染成了鲜红的血色,他许多朋友和兵士都死了,漫山遍野的都是尸体,当真是血流成河。
那一天,他亲眼看到义川王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被那些人刺得血肉模糊,亲眼看到义川王妃为了救徐千晟而身中数刀,亲眼看到浑身是血的徐千晟骑马而去,想要摆脱那些屠杀生命的恶魔……
哪怕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哪怕是见惯了沙场厮杀的乔羽铠,如今再回想起这些回忆,他还是会忍不住地颤栗。
因为这些人不是沙场上的敌人,而是他的朋友和兵士,他们就和他的亲人一样重要,可是在那一天里,留那么一个个地在他的身旁倒了下去……
那种悲痛和仇恨,几乎都要将乔羽铠摧毁。
那一天下来,活下来的人很少。
除了他们父子,还有杜黛娥和杜成宇父女。
乔羽铠当初有怀疑过杜黛娥父女,可看到杜黛娥在得知徐千晟出事后,哭得几番都昏死了过去,醒来后就要死要活地要去地下陪徐千晟,他就将这对父女从怀疑对象中删除了。
当天之后没几天,还没等乔羽铠从悲伤中和震撼中走出来,北咸城的知州大人突然暴毙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