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任长宁会这样想,那么徐千晟肯定也会这样想,难怪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他会对自己冷淡得如同陌生人。
该说的话,任长宁都已经说了,如今只剩下了那些不该说的话。
“乔将军,如果你真的因为义川王一家的悲惨而耿耿于怀,不如找出真正的凶手为他们报仇雪恨!我知道你如今自身难保,可你有没有想到,你为何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难道仅仅是因为明成帝对你们父子兵的忌惮吗?”
乔羽铠似想到了什么,面色倏然大变:“长宁,你,你是想说……”
“乔将军,你思绪敏锐,有些事情你本该比我早想到的。只是你身为局中人,所以双眼才会被蒙蔽,看不到真正的真相。乔将军,我想你只要将这一年来的那些人和那些事情都想一遍,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会比我更清楚的。”任
长宁说着,微微一顿又道:“乔将军,时候不早了,今天我先就离开了,等到明天再来看你,希望到时候你可以回答我的那个问题。如果兵士和百姓们赖以依靠的大山倒了,他们会是什么结局?”
最后一字说完后,任长宁就转身离开了。
她的身后,乔羽铠如同一块石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还停留在刚才的震撼中无法回过神来。
“呼呼——”北咸城因为临近沙漠,风特别大,任长宁从乔羽铠的营帐走出去的时候,几乎被迎面而来的凛冽寒风吹倒了。
她的心也是飘摇不安的,这次和乔羽铠的对话是一次大赌局,如果赌赢了,那么她就为亲人和西北边境的百姓赢得了一线生机。
可是如果她赌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