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宏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犹如呕吐的感觉,不由控制地一用力,口中的烂布团便被吐了出来。
“不可能!”张大宏稍微缓了缓,便紧紧地盯着任长宁,想要从她脸上看出撒谎的迹象,可任他如何观察,都发现她神色如常,淡然自若。
张大宏不由紧张起来:“是谁?是谁出卖了我?”
“是谁,等你去到县衙的大牢后自然就知道了。张大宏,你放心地去吧,你女儿我会照顾的。她以前如何待我的,我都牢牢地记着呢。”
“你敢!”
“张大宏,现在你落到了我的手中还这么大的口气?等一会,我就会放你出去,衙门的人自会将你抓起来送到县衙。”
张大宏神情一厉:“你难道不怕我告诉魏县令,说是你杀了赵子满?”
“你有证据吗?别说你没有证据,就算你有证据,你真以为区区一个魏县令就能奈何得了我?我要是怕,就不会让你的同伙去县衙自首了。张大宏,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臭丫头,你……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张大宏咬牙切齿地咒骂道,他就是明知道自己在明面上奈何不了任长宁,才会想出将她卖到青楼里的主意,没想到这样都被她给逃脱了,如今自己还落入了她手里。
真是怎么想怎么憋屈,怎么想怎么恨。
任长宁冷冷一笑:“死了再找我报仇,也要看阎王给不给你这个机会。张大宏,这么多年你跟着卢元志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如今还要加上赵子满一条人命。像你这样作恶多端的人,死了就会被锁在十八层地狱里面承受炼狱之苦,至于其他真的就是妄想!”
“你,你比我还毒!你才会不得好死!”张大宏知道自己落在任长宁手里,只怕是活不成了,但是不代表他不怕死。
而且任长宁还将地狱形容得这样可怕,真让他心里毛毛的。
“是么?我都死过一回了,还怕什么?”
“你说什么?什么死过一回?”
“张大宏,你该不会忘记了,张红燕以前是如何害我的吧?秀衣布庄那次,我其实已经被张红燕害死了,可阎王爷说我命不该绝,所以又将我放回了阳间让我来报仇!无论是张红燕,还是你,你们能有今日都是罪有应得,这是你们欠我的!”任长宁说着,忽然凑近了张大宏的脸,阴冷地一笑,在地窖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和牙齿上似乎都带上了一层惨白的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