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世荣听着他的话,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伤了这个老人的心。
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个老人支撑着整个大局,与厉家一路周旋至今。正是这个老人以他那顽童似的不讲道理,说话行事全凭喜好的作风,让厉家吃尽了苦头,似乎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我能理解谷主的心情,属下告退!”
粱堂微微躬了一下身说了一句,便走出了大殿。
平时挺得笔直的身躯,此时却有些佝偻,背影在烛光的照耀之下显得萧瑟落寞,再也不似那个从不服老,豪气冲天的“滚三刀”粱堂。
滚三刀,是伤心谷之人对粱堂的一个绰号,嘲讽这个老人就是一个滚刀肉,做事及其的不讲究,比那专干“雁过拔毛,鸟过留声”的人还要狠的是,凡是被他逮住的人和事,他不仅要拔毛,还要剐两层皮下来。
久而久之大家就得了个滚三刀的诨号,也算是很贴切,而且粱堂还对此颇为满意,感觉这个诨号太合他心意了。
“唉!”
“世荣啊,你这次真的伤了他的心呢,粱堂的行事作风,可以说都是逼出来的,当年若不是你撂挑子,他也不会变成这为老不尊的顽童吧!”
庄心睁开眼,看了一下消失在大殿之外的粱堂,叹了一口气,话语中带着一抹指责的味道。
其他六位阁老并未出声,但是从他们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们也赞同庄心的意见。
其实祝世荣自己也明白,这整个祝氏人马中,最不会,也是最不可能背叛的人,便是他粱堂了。
只能说是,在这事发突然的情况之下,他也有些杯弓蛇影了吧。
这也是为什么七阁老没有阻止他的原因,毕竟他才是名义上的谷主,无论他说话是否有些过火,出发点都是情有可原的。
而走出大殿之后的粱堂,面无表情的回到家中,门下弟子看他脸色阴郁,便没敢打扰他。
粱堂并没有回到正厅,而是独自漫步来到书房,坐在桌案旁低头沉思了一会,便提笔在黄纸上开始挥毫书写。
“爷爷,在写些什么呢?”
年方十六,长得如花似玉的粱婉如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声音如风铃一般悦耳动听,迈着小巧的步伐奔到粱堂身边,附
身探首好奇的看着桌案上的黄纸。
“是婉如啊,爷爷在写一封信笺。”
“还记得凌子风那小混账吗?这就是写给他的。”粱堂抬头看了一下孙女,和蔼的笑道。
“子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