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廉挑眉,“是,母女已然离开京城了!”
“离开正好!”徐凝慧道,“当初我以为世兄是真的离开,不料期间接到你的信笺,可叫我惊喜。”
“老爷子还在京城之中挣扎,作为长子,如何敢丢下一家子老小呢?”许廉淡笑道,“心里的那些想法和愿望终究抵不上肩上的担子重!”
“梦醒时分,其实最是难受的时候!”徐凝慧凝声说道,“现实和梦境交织,明明知道已然远离梦境,现实慢慢逼近。即便如何挣扎都难以逃脱越来越清醒的感觉,想要做点什么,除了双手捏紧,竟然毫无办法!”
“谁活着都难!”许廉看着她随风而起的裙摆犹如那日所见的在山谷里开的无声无息山茶花,道,“宁世子让我告诉你一声,皇上有所行动了!”
许廉离开之后,徐凝慧驻足在窗前许久后直到深秋肃杀的冷风如同刀子一样狠狠的刮在脸上生疼生疼才将窗户合上。没有日光照耀的屋子里一下子就灰暗了许多,连带着那些在空气里跳动的虫蚁和旋舞的金色落叶都避开了这沉寂的屋子。
徐凝慧静默不语,走到软榻前,捂着自己的脸面,可是冰凉的手指早就没了一丝的暖意,如何为她捎去半分的安慰?
夜间,玉竹前来为徐凝慧洗漱,但见徐凝慧纤细的手腕之上没有常带着的那只镯子,不由的问道,“姑娘手上的镯子哪儿去了?”
“收拾了一些旧物,把它放
里面了!”徐凝慧将手放入温水中,感受着从指间传来的暖意,被包裹着的暖意叫人心里柔软。“明早的时候,了悟大师要回去,我们去拜拜佛!”
“是!”玉竹点头道,覆又想起什么,“流月在您离开之后回了张府,张三老爷并没有重罚她,而是让她回了徐家。徐老夫人见她是姑娘身边的旧人,便让她守着期颐院。”
“知道了!”徐凝慧乏力的说道,“累了,去铺床吧!”
玉竹见她依旧是不理不睬的样子,也不好帮着流月说话,只得按着徐凝慧的吩咐办。
然而,徐凝慧最终还是没有等到第二日去清净寺,徐府的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徐凝慧的庄子上。
“老夫人病重,想要见四姑娘一面!”来人是徐老太爷身边的长侍,徐凝慧认得,可是却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