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道,故土难离,说的大概是生活在那里的人吧!”徐凝慧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的捡回棋盒里放着。“旁人便罢了,大姐生产,长公主还病着,我总是担心!”
“你说的是,故土难离,难离的不是土,而是朝夕相处的人!”了悟大师半合着眼道,“斯人已逝,连同那些恩仇情缘都同她化作云雾散去了。活着的人总是要活下去的,你若在如此,只怕昔年你吃下去的药所带来的伤害,迟早都会发作。那时候,便是回天乏术!”
她知道,这段时日身子越来越差,夜里睡得不安稳。安神的汤药喝了不少,总是谁不着。
“有客远道而来了!”了悟大师突然说道,“只怕是林府传来了好消息!”
“借大师吉言!”徐凝慧软软一笑,眼里带笑意的看向敲门的来人。
“姑娘,国公夫人生了,母子均安!”吴嬷嬷笑道,“可算是生了,您早些时候备下的那些东西可是要即刻就送去?”
徐凝慧含笑的点点头,“自然,”但又立
即出声道,“明日再送去,这个时候只怕她也累了!”
吴嬷嬷看了她一眼,“姑娘,许公子到了。”
“喔,今科的科举考完了?”徐凝慧问道,“几日前接到他的信说考完了便来看我,倒是千金一诺!”
了悟大师笑了笑,“这千金一诺,你用的十分妥帖!”
徐凝慧凝眸望去,看到了了悟大师脸上的神态,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大师方外之人,对方内之事真是洞若观火!”
“方内之人常有方外之心,方外之人,偶有方内之心,实乃寻常之事!施主着像了!”了悟大师一脸和善的笑意,似乎嘴里的话最是寻常不过的。
徐凝慧正待说什么的时候,玉竹便将许廉带进了内室。
“见世兄红光满面的进来,倒是我白担心了!”徐凝慧嘱咐玉竹上茶,对着许廉说道,“世兄路途辛苦!”
“也不算,正待出城的时候,遇上了谢家的马车,又是同科的学子,自然是一路相伴。”许廉喝了一口茶水说道,“还是你这里的茶最是别致,隐隐带着一股子的花香,细细品来,像是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