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沉思片刻, 最后还是步步向前。

松田阵平的墓碑立在不远处。

因为视角原因, 它比旁边的装饰绿植高出一截, 在昏暗的光线中镀上层暗色。

莫名显出几分法庭般的庄重。

安室透:“……”

看来昨晚那个莫名其妙且离谱的梦, 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犯人降谷零自行上堂, 看着墓碑上硕大的名字,嘴唇动了动,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脑内自动闪过尚未带松田伊夏回家之前, 自己在这里信誓旦旦的话:

‘约会只是借口, 等松田伊夏不往歧途上乱走以后就结束。’

当时总来的花束已经枯萎被每隔一周会来打造的清洁人员收走了,要不然留在这里就是赤裸裸的罪证!

时隔不到几个月。

安室透再次站在这里。

——嘴唇上是分外鲜明的咬痕。

他轻咳一声。

不止嘴唇, 昨天松田伊夏在怀里时多方位下嘴, 男人藏在围巾下的脖颈也有未消的残痕。

浑身上下都是难以短时间内消失不见的罪证。

安室透摸了摸鼻尖。

此时此刻站在墓前, 才终于有实感:蒽, 自己谈的是松田阵平的弟弟啊。

瞬间,他脑内闪过对方漆黑如碳的脸, 还有沙包大的铁拳。

如果没记错,那家伙就是妥妥的弟控吧。

……控得要命啊!!!

光看对方对松田伊夏的形容就知道,这家伙完全就是个弟控,日常佩戴三千米厚的滤镜。

一时之间,安室透对着面前的墓碑无语凝噎。

然后就被他弄走了。

又忍不住轻咳两声。

他们两个在警校的时候就是不打不相识,现在自己……

非常心虚啊!

昨天晚上他已经想好了,也许是因为骨子里还是有传统的想法,所以在确定关系并且期望长期发展后,“见家长”是必要一环。

这样更加慎重。

来之前也制定了流程:放花——陈述事实——如果松田阵平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回去路上买早饭食材。

但是现在,看着墓碑,安室透脑内瞬间浮现出松田阵平的模样。

……把你弟弟拐了这种事情,实在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