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

“我不去！要去你去！”

“我也不去！”

左边是冒红光的屠宰场，右边是挂满蛛丝网的暗黑鬼屋，相比之下，中间的那户人家简直称得上浪漫温馨，只高矮错落地装饰着几个南瓜灯。

屠宰场太逼真，不仅遍布血淋淋的假器官，而且能听到真实“杀猪般的叫”，不小心还会踩到可疑的肉块，所有的孩子都不愿踏进一步。

南瓜屋太无聊，右边的鬼屋脱颖而出。

小孩子们成群结队地略过前面两户人家，直接走进大开的外院门。

正门上挂着一个糖果兜，他们见怪不怪地各抓一把，叽叽喳喳地猜测着屋主身份。

为了避免引起麻烦，所有的球员都闭门不出，只提供糖果自助。

屋内昏暗又安静，小小罗趴着窗台，埃德加在他上方，一起透过窗帘缝往外看。外面的灯光透进来，在两人脸上留下一条明显的光线。

“兹拉坦输定了！”小小罗眉飞色舞地炫耀，“我还在几张糖果纸上签了名，做拉票的贿赂！”

埃德加看他那么高兴，忍不住摸摸他的头。

“不能开门，遗憾吗？”

小小罗抬头看他，笑得很恬静，“这样就很好了。”

说完又往上仰了仰。

埃德加会意地低下头，安静亲吻。

一吻结束后，正要离开，却被按住了后脑勺。

呼吸很近，唇瓣几乎贴着彼此。

“小时候，我们家也是这样，拉上窗帘，关紧门窗。我会躺在床上，听外面的声音，可是从没有人来敲门。妈妈说，那是因为他们以为家里没人，可我知道不是。”

“因为我亲眼看过，那些小孩站在没开灯的房子前，一直敲，一直敲。直到屋主打开门，将他们骂一顿，然后交出糖果。你明白了吗？为了得到糖果，那些小孩会敲开任何一扇门，除非他们相信，门后没有他们想要的。”

埃德加静静听完，轻柔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低声道：“我希望能回到过去。那样的话，我会对你更好一点，不管是圣诞节，万圣节，还是复活节，所有小孩喜欢的节日，我都要庆祝。”

“你在过去为我庆祝，肯定没有现在的意义。你看，他们现在不敲门，比过去孩子来敲门更让我更开心。因为他们是因为你才出现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有人能看到我准备的东西……”

他依恋地蹭了蹭埃德加。

那道光线划过，照亮了侧脸，眼角的水光在闪烁。

“谢谢你，埃迪。我才不是笨蛋，我什么都知道。”

只是为了一句话，他的埃迪费尽心思将人们都带来，参加他的万圣节。

……

随着昼夜的交替，德国步入了深秋。

十一月的第一个清晨，是个很寻常的周一。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电车声，黑森林中的城市早早苏醒，街上的人们步履匆匆，不时停下来买份报纸，再带着跳上电车。

今天的市报没有什么大新闻，但人们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球队专栏更新了，斯鲁厄举办了万圣节团建活动，许多小孩直到回到家开始吃糖果，才发现上面有克里斯蒂亚诺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