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吗?”
米福在这句话结束后,一个跨步就到了客厅的门边。我连忙追上他的脚步,不等我阻止,米福便说道:“你找的侦探只是单人行动的话,你妻子只要为她的对象另外配置一把钥匙。当你那个侦探专心跟踪你妻子,她的情人完全可以趁着这个空档进你家的屋子里面藏好,等她回来相会。要是情人想要离开的话,只要你妻子出门,把你的侦探引走就可以了。”
他说到这里看向了客人。
那人顿时恍然大悟, “我这就回去偷偷放摄像头,这样我就可以找到证据了。谢谢你啊!!”
米福对他的感谢丝毫不在意,反而说道:“你过来!”
这声音强硬,又让人不知所措。
我和琼恩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那客人的背后。见客人还不知道情况走到米福面前,而米福还抬起手,我就忍不住出声,“雪林,你……”先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我还没有说完,米福长臂一伸,手指绕到对方的背后,一声“滋啦”的便签纸被撕了下来,他递给了客人看,上面写着非常甜蜜的句子「我亲爱的迈阿密先生,我们有孩子了」,“你妻子怀孕了,你还怀疑她出轨,你真不是人!”
米福不客气的指责声让来客脸上又红又白,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着,用不可置信的表情来回看着室内所有的人,显然现在自己正在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自责之中。
“天啊!”我背脊在夏洛克的注视下,有种针刺般的疼痛感。
我说不出口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怎么该精准地顺一顺着阴晴不定的夏洛克。我内心很纠结也很痛苦。
夏洛克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又再次看了一眼米福和琼恩,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事实上,在他突然要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脑袋里面浮出一只小动物吓得夹着尾巴赶快逃跑的画面,此刻的我的意识正在随着夏洛克的脚步正在出走中。
琼恩率先站前了一步,说道:“我是琼恩华生,之前我们在机场里面见过一面,你应该还记得吧?”
我下意识地把我藏在琼恩身后,眼睛不太敢看他。
夏洛克嘴角勾了勾,似乎在冷笑,又似乎只是为了说话而牵动脸部的肌肉。因为这笑意很快就消失了。他只是对我说,当着琼恩和米福的面,问道,你第一次带外人过来,是打算让他们在我们这里过夜?还是只是让他们在这边做客而已?
我舌头顿时打结,开口第一句就是华夏语,但很快就纠正说道:“他们当然来做客而已。”我说完的时候,余光就注意到米福不服气的眼神。
我在心中就想敬称米福一句「大哥」,让他好好看看现在的气氛。
不过米福还没有说话,夏洛克严肃的话就落了下来,“既然是在请来做客,你为什么还让客人一直站在门口?”
我顿时哑言。
夏洛克说完之后,扫了一眼米福说道:“我还有点事情,让兰尼好好招待你们,就不陪了。”
米福正要回击,夏洛克又说道:“虽然你说这是我们第二次正式见面,但我并不像是你这么有闲情还在这里数,你觉得我们见面很重要的话,你就会好好放在自己心里,不用说出来。我对你不感兴趣。”夏洛克的回击精准狠辣,全是尖锐的讽刺。
这话说完之后,夏洛克就回自己的房间,留下我们三个和一个外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等送完这个客人后,琼恩冷不丁地说道:“你们公寓的福尔摩斯先生醋劲可真大。”
“什么醋?”我不太理解。
琼恩听我这么一说,因为我不知道反而很惊讶,“就是因为你直接叫雪林的名字?”琼恩觉得这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可是我知道,这可是几乎长达一年的历史遗留问题。
我一直不肯叫夏洛克的名字,现在听我直接喊米福的名字,他就觉得不开心,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的。
琼恩也很疑惑道:“你为什么不叫?这称呼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吧?”
我也知道,到现在我也深深地知道这件事,可我就是难为情。
“你真的好害羞。”琼恩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你不也是直接叫我琼恩小姐吗?偶尔也会叫我琼恩,多叫几次就会习惯了。”
我觉得这事情还是没有琼恩说得那么轻松。就像是有时候道谢或者道歉,明明也只是一件很简单地事情,不也是有些人死活说不出口吗?
到目前为止,我还是需要一个合适的用来过渡这些称呼的契机。
除此之外,我要是喊夏洛克为夏洛克,感觉到教授会突然让我叫他“威廉”。教授和夏洛克总是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小事上要一争高下,赢了最多就是赢那么一口气而已,什么意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