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交代完之后,他拿着首领的手谕离开,经过门口,还特意对福泽谕吉微微躬身。

然后,森鸥外从办公桌后转过来。

“福泽阁下。”

福泽谕吉看着自己的这位老朋友兼老对手。

也不能说多年不见他和森鸥外,前天才在异能特务科牵头组织的会议上见过。但就这么两天时间,森鸥外看起来又比上次憔悴了不少,他靠在办公椅里,脸色很差,嘴唇都是发白的。

福泽谕吉忽然就明白他为什么要坐在那里,用一只激光笔在地图上跟广津柳浪比划了。

他站不起来。

福泽谕吉问:“你的部下呢?”

“啊?不是叛逃到你那里去了吗?”森鸥外故作惊讶的说。

福泽谕吉:“……”

严格来说,与谢野和太宰治都是森鸥外自己逼走的,但这丝毫不妨碍他见面的时候,阴阳怪气地嘲讽福泽谕吉。福泽谕吉看了看森鸥外的脸色,决定暂时不跟伤患计较。

“中原中也呢?”

“销毁金库去了。”

“尾崎红叶呢?”

“福泽阁下没有听过吗?情报是战争的生命。”

福泽谕吉转身就走。

森鸥外在他背后,幽幽地说:

“阁下就这么走了的话,我可是真的会死的哦。”

福泽谕吉:“……”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明明是森鸥外把这一切都算计好的,把部下都派出去,再把自己摆到可怜兮兮的弱势位置上,来跟他卖惨,好压榨他的劳动力,迫使他不得不按照港口afia首领的计划走,得以最大限度地,把所有人,都利用个干净彻底。

但他又不能真的放任重伤的森鸥外一个人留在这里。

森鸥外这招之所以有效,就是因为,他所说的,全部是事实全城的□□都想杀他。如果不管他的话,明天,不,今天早上,也许等不到天亮,他就能收到前搭档的死讯。

随之而来的,必将是港口afia的失控和动荡,还有疯狂的报复,对秩序更大的破坏……

福泽谕吉转了回来。

“你那个妖怪呢?”他问。

“……”森鸥外这次没有回答,反而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他轻声说:

“这样在背后编排一位可爱的幼女,可是很不礼貌的啊,银狼阁下。”

福泽谕吉:“……”

换做以前,他这么说爱丽丝,森鸥外早就要跳起来跟他吵架。看来这人确实是精力不济,连跟他辩驳都没有力气了。

整个晚上,福泽谕吉就抱着刀,坐在首领办公室的沙发里。港口afia的部下们显然都经历过森鸥外的摧残,对一脸严肃、随时随地都在向外释放杀气的剑客适应良好,全把他当背景板。

森鸥外也把他当背景板。

他照样跟下属开会、分析战况、交代事务,全然不在乎港口afia的机密,会被福泽谕吉都听过去。

但福泽谕吉觉得,这不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