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上的伤员露出了绝望的表情。而西装男人,露出了一个狞笑,他啪地一声,收起硬币,从西装下抽出枪,对准了一脸绝望的伤员
一枚蝙蝠镖,就在此时,破空飞来。
黑暗中,只听闻轻微的呼啸风声。随即,那枚蝙蝠镖,准确无误地擦过男人的手腕,把他手中的枪,打得咣当一声,脱手飞了出去。
“双面人。”
蝙蝠侠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杂乱的贫民窟里,此时一片寂静。深沉的夜色从四周弥漫上来,只有从诊所的窗户里,透出唯一明亮而稳定的光源,照亮了附近的一小片景物。
在极远处,仿佛还摇摆不定地,燃烧着几点火光。
东区,作为哥谭这座城市里,最贫穷的地方,绝大多数建筑都是没有供暖设施的。即使,在不断降低的气温的威胁之下,y-g市终于开放了供暖,这里的穷人们,也是享受不到的。
只能聚集在一起,靠着最原始的火堆取暖。
就在这样摇摇欲坠的火光,和阴影之间,蝙蝠侠沉默地站着。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从那一身漆黑的战铠上流淌而过,无声地交汇。
风呼啸着吹过,扬起黑色的披风,仿佛也带上了砭骨的冷意。
在冰山俱乐部,捡到那一张遗落的小丑牌之后,蝙蝠侠原本是打算顺着线索,继续追查泥脸和企鹅人的下落的。没想到,却在半路上,忽然收到了蝙蝠主机的报警:
双面人绑架了莱斯利医生。
莱斯利医生,不仅是布鲁斯父亲的故交,也是他最为可靠的战友。就算不谈私人感情,她的诊所,也在灾难期间贡献良多,为了伤员、病人,为了生活在东区的贫民们着想,蝙蝠侠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只好先放下手里的计划,紧急赶往诊所。
蝙蝠侠的目光,在这些被阻拦在诊所门口的伤员们身上,简单地一扫而过
从衣着上看,被送到这里的,大部分是被今晚的交火误伤的平民。因为被双面人在门口阻拦了太久,在夜间的低温,和伤口连续的失血之中,他们的脸庞,已经呈现出一种接近于死亡的、不祥的苍白色。
“放他们进去。” 蝙蝠侠沙哑地说。
“要么救,要么不救。要么活着,要么死去。”双面人声音怪异地笑着,手里的硬币起起落落,闪烁出危险的银光,“生和死是两面,刚好,硬币也有两面。”
“一个人的生与死,和抛硬币,又有什么差别?”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硬币,又一次高高抛起。
……
抢在硬币落地之前,蝙蝠侠已经冲了上去。
而在他动手的同时,双面人,也在同一时间起身。刹那之间,灯光终于照亮了他毁容的、狰狞可怖的左半边脸只有极短的一瞬,很快,他整个人,又都退入了后方的阴影中。
披风一卷,人影以极快的速度闪过。
蝙蝠侠凌空跃起,抓住了半空中银光闪烁的硬币。他展开手心,刚看清躺在黑色凯夫拉手套上的那枚硬币,瞳孔却骤然一缩
这只是一枚最普通的硬币。
而非双面人常用的,两面都是头像的,特制纪念硬币。
蝙蝠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低声问:“……哈维?”
黑暗中,似乎传来了一声冷笑。
双面人,或者说,哈维丹特,是一位双重人格的精神病患者。他的脸从正中间被烧毁了,一半正常,另一半狰狞可怖,西装、领带、长裤,也是居中分为两半,左右各一种颜色,一眼看过去,怪异至极,像是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硬生生地拼凑在了一起。
他的一面,是阿卡姆最穷凶极恶的罪犯之一,是抛着硬币,残忍地决定别人生死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