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空一把握住钟离的手,急忙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你是真的钟离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意识里?”
眼前的『信使』发出一声冷笑:“他是构成『原神』系统的一部分,早就借此融入你封印在记忆中的力量,进入你的意识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说罢,她看了一眼钟离,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挫败:“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就问这个小子好了,我看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便是恭维我了。我所知道的这些多半来自于猜测”说罢,钟离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不过现在看来,我显然没有猜错。”
他侧过头,目光与空对视的一瞬间,陡然如水般温柔起来:“需要解释的内容的确很多,但现在,先让我将最重要的一件事告诉你吧提瓦特并没有毁灭。”
空握住钟离的手陡然收紧,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真的吗?”
“没错。”钟离认真的点了点头:“提瓦特是他们让你踏上旅行的筹码,既然如此,必定不会让提瓦特陷入彻底的毁灭。”
“你的意思是,提瓦特的虫灾是这些『星神』带来的?”
“没错,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本就是这些『星神』为了逼迫你离开提瓦特,而精心设计的一场‘戏’。”钟离眼神微暗:“可惜『星神』眼中的戏,对于提瓦特而言却是真真切切的灾难。可这场灾难的结尾并非我们每个人所记忆的那般,是无尽的绝望。必然有某种力量控制住了灾难的延续,却又因为这些『星神』的手段,将它从我们所有人记忆中抹去了。”
“补充一句,这件事并非是我们做的,而是你们提瓦特人自己的努力成果哦。”轻飘飘的解释声紧跟着响起,再不复最初冰冷如机械般的语调。
“有时候我也忍不住会想,莫非真正的『星神』都像你这般吧。”钟离斜眼看着『信使』,对方连忙摇头:“开玩笑,我可够不上『星神』的存在,勉强算得上半个『令使』吧。”
说罢,她一耸肩,显得很无奈:“说到底也只是个替人办事的打工人罢了。”
这种平静的口吻,仿佛根本不将提瓦特的灾难放于心中。提瓦特人所经历的一切痛苦,这些人似乎根本一点也不在意。
空的拳头逐渐握紧,愤怒的情绪迅速填满胸腔。
眼看着空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渐仇视起来,『信使』咳嗽一声,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话先说在前头,我们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提瓦特好。”
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别人的家毁灭掉还说是为他们好?
这也未免太强词夺理了些。
“这件事暂且不提,不过话说在前头,『星神』可从未有一天真的想让提瓦特彻底毁灭哦!”『信使』的语气突然多了几分愉悦:“将提瓦特还存在的‘事实’抹去你们记忆的也并非『星神』,而是提瓦特的原住民。”
当然,我们在背后也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罢了。
她在心中默默补上后半句。
“是谁?”
“你居然不知道吗?”『信使』意外道:“我还以为提示这么明显,你早就发现了呢。”
空蓦然愣住。重叠的记忆中消失的小小身影在脑海浮现,他颤抖着说出了那个名字。
“派蒙”
被隐藏在脑海深处的最后一段记忆,也伴随着名字,终于揭开了面纱。
记忆再次倒退,回到荧在他身体内植入『原神』系统的一刻。
莹白色的光茧环绕着他,只是这一次,身旁多了一个娇小的白发女孩。她张开纤细的双臂,紧紧搂着光茧,不愿意松开半分。
“我不要离开空!我要和空一起走!”
身旁的荧面露不忍,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伸手揉了揉派蒙柔软的头发,轻声道:“抱歉派蒙,我没有办法”
“我不要!”派蒙却不愿意听从荧的解释,从来都很明事理的她唯一一次展现出了任性一面:“我不想和空分开!”
拥有『神之眼』的人可以将力量寄存与『原神』之中,换来短暂的生命延续。可对于没有『神之眼』的派蒙而言,这次分别,便是永别。
两条选择的尽头都是死亡,若注定无法逃脱陨落的结局,比起毫无意义地死在提瓦特大陆,还要经受分别之苦,也许让派蒙陪着哥哥走完最后一程,于她而言未必不是一个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