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是我?”

“钟离先生的意思是?”

“我并非提瓦特最强者,为何只有我一人存活?”

哪怕只是残魂,可无论水龙王还是草龙王,亦或者“天理”,实力皆在他之上。为何意识残留至最后的人却是他?

“很抱歉,这个问题吾无法回答。作为代替,吾遵循『记忆』之令,可满足阁下一个愿望让毁灭的宇宙重生这般愿望即便『记忆』本尊亲至也无法实现。但诸如让阁下复活,并将您送至前往另一个世界的伙伴身边的愿望,只要您想,便可以为您实现。”

她在诱导我许愿。

钟离在心中默默道。

若只是想要像图书馆一般保存这个世界的记忆,大可以直接以“留存提瓦特历史”作为理由,而非突兀地告诉我,可以替我实现一个愿望。

这个愿望到底单纯是因为“愧疚”,还是别有所图呢?

一个已经毁灭世界的残破灵魂对他们又能有什么价值?

或者说,这帮人真正的目的是空?

他们希望我前往空的身边,可为什么?

难道是希望我成为空的战力?可『流光忆庭』这般能轻易穿越宇宙的人,只要寻个理由做好布局,并非不能成为空在异世界的新伙伴。

为何偏偏选中了他?

若这些人的目标当真是空,他们必然早就关注到了空,关注到了这场“末日”。

『星神』为何要选中空?

这场突兀的“末日”,当真是提瓦特应有的历史么?

还是说,是这些『星神』共同带来的灾难呢?

“”钟离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双眼睛仿佛平静海面下藏匿的深渊。

无论如何,这个愿望是我如今唯一能够掌握的力量。

也许一切还未进入彻底的死局,也许一切尚有翻盘的机会。

若这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

沉默中,钟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若阁下真能替我实现一个愿望,那我希望你们可以封印空,以及所有留存于『原神』中每一个人任何涉及到『星神』的记忆。”

“”

眼前的女人没有说话。尽管面具遮住了她的全部表情,但钟离依然敏锐地从女人身上捕捉到一丝惊诧,似乎是在奇怪他为何没有选择“复活”这个充满诱惑的选项。

这个女人并非纯粹的“道具”,她显然拥有着自己的思想,且并不明白自己所做这件事背后的真正含义。

钟离默默关注着女人所有的动作,同时在心中做出推论。

女人微微歪着脑袋,似乎在等待着某个回复。片刻,她矜持地点了点头,道:“可以。关于『星神』的知识本就不可随意渗透至其他宇宙,即便阁下不提,吾等也会将之封印。”

钟离紧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浅浅的笑容:“多谢。我只是不想空带着绝望前行。若能忘记这一切,只保留在提瓦特经历的种种美好记忆,至少能让空接下来的旅行不那么痛苦。至于其他人…也算是我的私心吧,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若能忘记死去的事实,与空继续踏上冒险,未尝不能算是‘活着’。”

“但这段痛苦不该被彻底忘记,既然如此,便让我成为唯一铭记的人吧。”

说到这里,他眼中浮出伤感之色,略停顿了片刻,又道:“可阁下又如何保证,空无法回忆起这段记忆呢?”

“阁下名为‘空’的友人身上所携带的‘第一王座’是很好的媒介。吾会将这份记忆封存其中,并留下封印。一旦检测到记忆有复苏的迹象,便会强制启动封印,让他再次遗忘。”